“你抽煙,左手無名指有繭。”
“你怕黑,但從來不關燈。”
“你離婚那天,沒哭,但把煙盒捏扁了七次。”
秦時序的手,抖得厲害。
風繼續說:“你不是不愛她。”
“你是不敢,承認你愛她,比愛自己還深。”
窗外,風起了。
吹動窗簾。
吹過桌角的劃痕。
吹過謝予寧空掉的針筒。
吹過顧行簡肩上的那粒灰。
風轉身,走向那棵枯樹。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那截嬰兒的手。
手,動了。
五指,緩緩張開。
掌心,浮出一行字:
【歡迎回家,媽媽。】
秦時序往前一步。
想抱。
風卻輕聲說:“別碰我。”
“你一碰,”他說,“我就散了。”
屋子裡,心跳聲,忽然慢了。
一下。
停頓。
再一下。
溫疏影的嘴唇,開始發白。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皮膚,正在變透明。
謝予寧的右臂,又剝落了一塊。
疤痕,更深了。
顧行簡的西裝,裂開一道縫。
裡麵,有藍光在流。
風閉上眼。
他胸口,開始發光。
不是藍。
不是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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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灰。
像舊照片褪色的樣子。
秦時序的手,懸在半空。
沒落下。
風的聲音,輕得像風:
“你走吧。”
“她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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