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影的指尖，輕輕點在“第7次”三個字上。
“你也是第七個。”她說。
謝予寧盯著她。
她沒躲。
“你不是備份。”她說，“你是她最後的保險。”
電梯門緩緩合上。
謝予寧站在裡麵，沒動。
溫疏影沒跟進來。
她站在門外，看著他。
電梯門即將閉合的瞬間，她輕聲說：
“她沒想殺你。”
“她隻是……不敢讓你活。”
門關了。
電梯開始下降。
謝予寧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痕。
像被什麼劃過。
他攤開。
那道痕，慢慢滲出血。
不是紅的。
是淡金色的。
他盯著那血。
血珠凝成一行小字：
“別讓他知道，你才是第一個被刪除的‘她’。”
他猛地抬頭。
電梯鏡麵裡，他的瞳孔，正在褪色。
銀灰，變淡。
變成……和林見鹿一模一樣的灰。
他張嘴，想喊。
沒聲音。
電梯停了。
門開。
外麵是地下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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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隻有角落，放著一個保溫箱。
箱蓋半開。
裡麵，躺著一隻布偶娃娃。
頭，被擰斷了。
掉在一邊。
謝予寧走過去。
蹲下。
他沒碰娃娃。
隻是伸手，把箱蓋，輕輕合上。
哢噠。
鎖扣咬合。
他站起身。
轉身，走向樓梯。
腳步很輕。
鞋底的血，拖出一條細線。
走到樓梯口，他停了一下。
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
在牆上，寫下兩個字。
“對不起。”
字跡很淡。
像用指甲劃的。
他沒擦。
繼續往下走。
樓梯間很暗。
隻有儘頭，一盞燈，忽明忽暗。
他走到最後一級台階。
停下。
從口袋裡，摸出那支針筒。
針管裡，還剩半管血。
金色的。
他盯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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