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溫疏影的指紋解鎖了婚房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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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疏影的指尖貼上門鎖，金屬冷得像冰。
鎖芯“哢”地一聲，開了。
她沒推門。就站在那兒，看著那道縫。風從樓道吹進來，卷起她大衣下擺，露出腳踝上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和林見鹿左腳踝那道，一模一樣。
她終於抬腳，邁了進去。
屋子裡沒開燈。窗簾沒拉，月光從西窗斜切進來，照在茶幾上兩杯茶上。茶水涼透了，杯底壓著一張紙，紙邊卷了，像被反複摩挲過。
她走過去，沒碰茶杯。手指捏起那張紙。
“你不是替代品，你是她沒敢活成的自己。”
字是手寫的，墨色淡了，像寫完就放了三年。
她沒哭。也沒笑。隻是把紙折了兩折，塞進大衣內袋。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然後她轉身，朝臥室走。
門沒關嚴。門縫裡漏出一點光。是衣櫃裡那盞小夜燈，還亮著。
她推開門。
衣櫃是老式的，實木，漆麵剝落了兩塊，像被蟲蛀過。左邊掛的是秦時序的西裝，右邊是林見鹿的白大褂——袖口還沾著一點碘伏漬，乾了，發黃。
她伸手，往最深處摸。
指尖碰到一件布料。
柔軟，輕，帶著一點樟腦味。
她把它拽出來。
嬰兒服。純白，沒有圖案，隻有左胸口繡著一行極細的字：
“給未來的媽媽，2073.4.17。”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鏡子裡，她的虹膜，正在褪色。
從深棕，一點一點，變成淺褐。
像林見鹿的眼睛。
她沒動。沒喊。沒尖叫。
隻是把嬰兒服輕輕掛回去，動作像在給一個熟睡的孩子蓋被子。
門沒關，風又吹進來，卷起地上一張紙。
是離婚協議。簽了字，但沒交。秦時序的簽名在左下角，林見鹿的在右上角。兩處墨跡，都乾了，但邊緣微微發皺，像被水浸過，又晾乾。
她彎腰，撿起來。
紙背麵，有字。
用鉛筆寫的，很輕，幾乎要擦掉：
“你記得嗎？那天你沒哭，是因為你知道，哭也沒用。”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七秒。
然後，她把紙塞進褲兜。
轉身，走向玄關。
鞋櫃最底下，有一雙女鞋。灰白色，鞋尖磨得發白，內側還貼著一張小標簽：“林見鹿，2072.11.3”。
她沒穿。隻是蹲下來，用指尖摸了摸鞋跟。
那裡，有一道細小的劃痕。
像被指甲摳出來的。
她站起身，拉上門。
鎖芯“哢”地一聲，又關上了。
她沒走。
站在門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亮了。
鎖屏是林見鹿的照片——三年前，醫院天台，風吹著白大褂，手裡捏著一張紙，沒笑，也沒哭。
她點開通訊錄。
沒有“林見鹿”。
沒有“母親”。
沒有“07”。
她手指懸在空白搜索框上。
停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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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輸了一個號碼。
七位數。
沒存過。
沒打過。
但她記得。
是林見鹿在婚禮那天，醉著說的。
撥出去。
忙音。
響了三聲。
第四聲，接了。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
隻有呼吸。
很輕，很慢，像隔著一層水。
溫疏影張了張嘴。
“媽……”
她沒說完。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嗯”。
像風吹過空走廊。
她沒再說話。
隻是把手機貼在耳邊，站著，一動不動。
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她沒動。
直到手機自動掛斷。
屏幕暗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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