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溫疏影站城市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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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疏影站在觀景台邊緣，風把白大褂吹得貼在腿上。她沒係扣子。右手捏著一張紙，紙邊被指甲掐得發毛。
她撕了。
不是撕碎。是慢慢撕，從角開始，一寸一寸，像拆一封沒寫完的信。
碎片飄下去。城市在腳下亮著，車燈像流動的螢火。
秦時序從陰影裡走出來。槍口抵著她後心。沒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你女兒不是意外，是你親手設計的‘情感淨化器’。”
她沒回頭。
風卷走最後一片紙。紙背朝上，露出一行手寫小字，墨跡淡，像用血兌了水寫的：
“孩子若出生，我將自焚於化工廠核心。”
秦時序扣下扳機。
槍響。
子彈擦過她耳廓，打在金屬欄杆上，濺出一串火星。
他沒再開第二槍。
溫疏影的脖子側後，一道疤。
舊的。細的。像被刀尖輕輕劃過，又愈合得極好。
他認得。
林見鹿頸後，也有一道。
一模一樣。
他喉嚨動了動，槍口垂下來半寸。
“你……”他聲音卡在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
溫疏影終於轉過身。
她沒哭。沒笑。隻是把空了的體檢報告夾在指縫裡，輕輕一抖，剩下幾片紙屑全落了地。
“你以為我恨她？”她問。
風灌進她衣領，露出鎖骨下的一小塊紋身——不是圖案，是數字：0719。
秦時序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林見鹿的生日。
“我恨的是你。”她說，“你救的不是林見鹿。”
她往前走了一步。
鞋跟踩在碎紙片上，發出細微的哢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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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的是那個在實驗室裡，哭著求你別殺她的女孩。”
秦時序沒動。
他想起七年前，化工廠爆炸前夜。他衝進燃燒的隔離區，抱出一個渾身插滿管子的小女孩。她睜著眼，不哭，隻盯著他，像在等一句答案。
他當時說：“我帶你走。”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
後來她成了林見鹿。
他以為那是救贖。
現在他才知道，他隻是把一個實驗體，從一個容器，搬進了另一個。
溫疏影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鑰匙。
銀的。很小。像嬰兒的乳牙。
“你知道為什麼我選今天嗎？”她問。
他沒答。
她把鑰匙丟在地上。
“因為今天，是林見鹿第一次被喚醒的日子。”她抬頭，望向遠處化工廠的方向，“也是你第一次，親手按下‘清除鍵’的日子。”
秦時序的槍，又抬了起來。
這次，對準的是她胸口。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讓她活。”溫疏影說，“不是作為數據，不是作為母體，不是作為你心裡那個‘她’的影子。”
她頓了頓。
“我想讓她，成為她自己。”
風忽然停了。
觀景台的燈，閃了一下。
遠處，化工廠的煙囪，無聲地冒出了第一縷白煙。
秦時序的槍，沒開。
他低頭，看見自己右手在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他認出了那道疤。
他見過。
在林見鹿的病曆上。
在她七歲那年，被送進實驗室前，拍的全身照裡。
那道疤，不是事故。
是她自己劃的。
為了記住——
“別相信任何說愛你的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喉嚨裡卻隻滾出一聲乾咳。
溫疏影沒等他回答。
她轉身，走向電梯。
腳步很輕，像怕吵醒什麼。
電梯門開時，她停了一下。
“你開槍的時候，”她說，“有沒有想過，她可能還記得你？”
門關上。
金屬合攏的聲音，像一聲歎息。
秦時序站在原地。
槍還握在手裡。
他低頭，看見自己鞋底沾了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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