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恒銳最需要建川精工的時候。
他們自己不知道。
“爸。”
陸崢問。
“恒銳A17這個件，通達做過PPAP了嗎？”
陸建川一愣。
“什麼？”
“量產件批準。”
“他們有沒有完整認證？”
陸建川皺了皺眉。
“應該還沒。”
“你怎麼知道通達？”
陸崢沒回答。
“他們打樣過？”
“年前打過兩批。”
“通過沒有？”
陸建川不說話了。
陸崢懂了。
沒通過。
至少沒有完整通過。
“那就行。”
陸崢放下排期表。
“恒銳在嚇你。”
“通達可以接。”
“但他們現在接不了。”
“這兩個概念不一樣。”
陸建川盯著他。
“你聽誰說的？”
“我自己看出來的。”
“你看出來個屁！”
陸建川終於忍不住了。
“你連我們廠大門朝哪開都快忘了！”
“現在跑回來十分鐘！”
“拿幾張紙！”
“你告訴我你看懂恒銳了？”
“陸崢。”
“你有錢我不知道你哪來的。”
“可做廠不是有錢就行！”
“你——”
話還沒說完。
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陸總。”
外麵有人喊。
“恒銳的孫經理來了。”
父子倆同時轉頭。
陸建川臉色微微一變。
“誰？”
“孫成海。”
“還帶了兩個人。”
“說過來談補充協議。”
陸崢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來得真巧。
上一世這份補充協議。
陸建川簽了。
六十天賬期改成一百二十天。
新增訂單單價下調百分之六。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
年度降本。
後續每年再議。
看著隻是幾個數字。
可對於利潤本就不高的建川精工來說。
幾乎是慢性放血。
“爸。”
陸崢站起來。
“要不今天讓我試試？”
“試什麼？”
“看看他們到底急不急。”
陸建川想都沒想。
“不行。”
“你一會兒一句話都別說。”
“坐邊上聽著。”
“聽見沒有？”
陸崢點頭。
“行。”
“我儘量。”
陸建川瞪了他一眼。
“什麼叫儘量？”
辦公室門已經被推開。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走了進來。
短袖襯衫。
腋下夾著公文包。
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陸崢一眼就認了出來。
孫成海。
恒銳汽配采購部副經理。
上一世。
父親出事以後，他曾經去恒銳要過貨款。
在接待室裡等了四個多小時。
最後出來跟他說話的人，就是孫成海。
那時候對方坐在椅子上。
一句：
“合同怎麼簽的就怎麼走。”
把他堵得半天說不出話。
二十四年過去。
這張臉年輕了很多。
肚子也還沒後來那麼大。
可那副表情沒怎麼變。
“陸總。”
孫成海進門先笑了笑。
“忙著呢？”
“孫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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