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件本來就應該先裝配驗證。”
王啟年看了他一眼。
又看陸崢。
“你們以前做過類似件？”
“沒有。”
“那你哪來的信心第六天送十件？”
“沒有信心。”
陸崢很坦然。
“所以才叫試製。”
王啟年一愣。
陸崢接著說：
“但我們願意花錢試。”
“你找過那些有經驗的大廠。”
“他們為什麼不接？”
“不是做不了。”
“是嫌你量小。”
“嫌麻煩。”
“我們現在沒他們大。”
“所以我們願意陪你麻煩。”
“這就是我們的優勢。”
會議室再次安靜。
王啟年看了他幾秒。
表情第一次鬆了一點。
“你這人說話倒挺直接。”
“時間值錢。”
“繞來繞去沒必要。”
“行。”
王啟年點頭。
“按你說的。”
“十天。”
“第六天先送十件。”
“設計變更導致的重複成本另計。”
“試製前三十件不納入最終批量合格率。”
“但最終交付的一百七十件。”
“百分之九十八。”
“可以。”
陸崢伸手。
“那合作愉快。”
王啟年跟他握了一下。
“先做出來再說愉快。”
“沒問題。”
合同很快打印。
雙方確認。
簽字。
蓋章。
建川精工正式拿下華鑄這批試製單。
合同總金額。
0.56元。
五毛六。
從絕對金額看。
小得可憐。
甚至還不夠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
陸建川簽完以後。
盯著那個數字。
嘴角抽了一下。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簽過這麼折騰、金額卻這麼小的合同。
幾人臨走前。
陳浩追出來。
“陸崢。”
“等一下。”
陸崢停下。
“怎麼？”
陳浩壓低聲音。
“有件事先提醒你。”
“這個項目公司內部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好。”
“現在試製預算卡得很緊。”
“後麵到底能不能量產。”
“沒人敢保證。”
陸崢點頭。
“我知道。”
“你知道還接？”
“你呢？”
陳浩一愣。
“什麼？”
“你覺得能不能做起來？”
陳浩沉默幾秒。
“我覺得能。”
“那就行了。”
陸崢笑了笑。
“至少還有一個人跟我一樣。”
“不是一個都沒有。”
說完。
他轉身往樓下走。
陳浩站在原地。
看著他的背影。
忽然覺得這個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供應商，有點奇怪。
別人來做試製。
第一句話問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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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話問量。
第三句話問付款。
陸崢卻一直在問——
後麵還有沒有同類產品。
像是比華鑄自己還相信這條產品線會做起來。
……
回去的路上。
桑塔納裡安靜了很久。
陸建川開車。
周啟明坐旁邊。
手裡還在翻剛拿到的完整技術資料。
“老周。”
陸建川忽然問。
“真能做？”
周啟明沒抬頭。
“能。”
“賠多少？”
“現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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