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們這兒，一次最多能買幾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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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看看他們想怎麼查。”
陸崢拍掉衣服上的鐵屑，先一步往車間外走。
陸建川跟在後麵。
臉色仍舊不好看。
廠門口。
四個人已經進來了。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胸前掛著恒銳汽配的工作證。
質量部。
後麵三個，一個采購，一個質量工程師，還有一個拿著文件夾的年輕女人。
陸建川認得其中兩個。
卻沒看見孫成海。
這反而讓他更警惕。
“趙經理。”
陸建川走過去。
“怎麼突然過來了？”
恒銳質量部經理趙明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語氣還算客氣。
“陸總。”
“臨時風險審核。”
“我們接到采購反饋，說建川精工近期可能存在資金鏈問題。”
“按照公司流程，要重新確認供貨能力。”
陸建川眼神沉了一下。
果然。
上午才跟孫成海談崩。
下午就“接到反饋”。
這個反饋從哪來，根本不用猜。
陸崢站在一旁沒說話。
他已經不想在這種事上浪費太多時間。
以前父親為什麼怕？
因為恒銳占了廠裡四成業務。
怕它停單。
怕它降份額。
怕三十幾號工人沒飯吃。
可現在。
陸崢最大的底氣根本不是談判技巧。
而是——
他有錢。
非常有錢。
如果真有必要，他甚至可以直接讓建川精工半年不接一筆單子。
工資照發。
設備照買。
慢慢換客戶。
恒銳所謂“風險審核”，對上一世的陸建川是刀。
對現在的陸崢……
最多算一根牙簽。
“可以查。”
陸崢直接開口。
趙明傑看向他。
“你是？”
“陸崢。”
“陸總的兒子。”
“上午孫經理來過，應該提過我。”
趙明傑目光微微一動。
顯然聽說了。
采購圈就那麼大。
上午建川精工剛硬頂了一次降價。
下午他這個質量部經理就被叫來做風險審核。
他不是傻子。
當然明白這裡麵有別的意思。
“那就麻煩配合一下。”
“沒問題。”
陸崢笑笑。
“不過有件事我也想問清楚。”
“什麼？”
“如果審核沒問題。”
“是不是意味著恒銳以後不會再拿所謂‘資金風險’來壓我們的合同條件？”
趙明傑一頓。
“質量部隻負責風險評估。”
“采購條款不是我們負責。”
“那就行。”
陸崢點點頭。
“各管各的。”
“你們查質量和供貨能力。”
“采購談價格。”
“別混在一起。”
趙明傑看了他兩秒。
沒接這句話。
審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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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卻沒再跟。
直接回辦公室。
陸建川一愣。
“你去哪？”
“看他們查，我能多長兩塊錢？”
“……”
“爸。”
陸崢回頭。
“讓周叔陪著。”
“該給看的給看。”
“不該給看的別給。”
“有問題就改。”
“沒有問題，也別自己嚇自己。”
說完。
他真走了。
陸建川站在原地。
半天沒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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