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兩百件，我寧願倒貼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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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確定？”
電話那頭的年輕工程師又問了一遍。
語氣裡不是驚喜。
更像懷疑。
陸崢低頭看著桌上的圖紙。
“確定。”
“圖紙你們看過嗎？”
“正在看。”
“精度要求不低。”
“我知道。”
“材料要42CrMo，調質以後還要做表麵處理，關鍵配合段圓度、同軸度都有要求。”
“看見了。”
“第一批隻有兩百件。”
“也看見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那你們報價多少？”
陸崢沒有馬上回答。
他抬頭看向父親。
陸建川正黑著臉站在桌子另一側。
嘴唇動了動。
用口型無聲說了兩個字。
——別報。
陸崢當沒看見。
“你們現在給的目標價是多少？”
電話那頭說道：“單件兩厘八。”
陸建川臉瞬間更黑了。
兩厘八。
也就是0.0028元。
放在這個世界，當然不能單純看數字小。
可對應到上一世的財富尺度，大概就是二十八塊一件。
對於這種精度和工序要求的小批試製件來說，確實低得離譜。
光材料、車削、磨削、熱處理、檢測這些算下來，稍微多報廢幾件就得賠。
陸建川在旁邊不停給陸崢使眼色。
陸崢卻直接問：
“你們是不是已經找過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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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這跟你們沒關係。”
“有關係。”
“如果隻有我們一家願意接，我有些條件就得提前說。”
“什麼條件？”
“第一，圖紙不能隻給PDF。”
“我要完整尺寸鏈和裝配關係。”
“關鍵特性最好標出來。”
“第二，第一批兩百件可以按你們目標價做。”
“但樣件和小批試製期間，因為你們設計變更產生的重複加工、重做，另算。”
“第三。”
陸崢停了一下。
“如果第一批合格，後續同類零件開發，我們要優先參與。”
電話那頭明顯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你們想簽長期？”
“不急著簽。”
“我隻要一句話。”
“後麵再有類似產品，先讓建川看圖。”
“能不能做，我們自己判斷。”
電話另一邊沉默下來。
陸崢不催。
陸建川卻快憋不住了。
他在旁邊壓著聲音：
“你瘋了？”
“兩厘八你也接？”
“光外圓磨——”
陸崢抬手示意他先別說。
過了幾秒。
電話裡那個年輕工程師終於開口。
“可以。”
“但我隻能答應後麵有類似件，可以把圖紙先發你們詢價。”
“至於是不是優先供應商，不是我能決定的。”
“夠了。”
“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你們什麼時候能來？”
“今天下午。”
陸建川眼睛一瞪。
電話那頭也愣住了。
“今天？”
“對。”
“我們工藝這邊還沒跟你們對接。”
“所以才今天去。”
“有些東西電話裡聊不清。”
“你們在哪？”
“華鑄裝備二廠研發樓。”
“下午兩點。”
“我到。”
“……”
年輕工程師似乎又停了一下。
“行。”
“那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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