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你不做，別人稍微磨合一下也能做。”
“所以客戶永遠壓你價。”
“可這個不一樣。”
陸崢把那幾個關鍵公差圈出來。
“這類件難。”
“批量還小。”
“很多廠第一眼就覺得不劃算。”
“所以華鑄現在找供應商很難。”
“這種時候進去，成本最低。”
“等他們量上來了。”
“別人再想進去，就不是你想不想接的問題。”
“而是人家還願不願意給你機會。”
陸建川皺著眉。
“你怎麼知道他們以後量會起來？”
來了。
這個問題早晚得麵對。
陸崢不可能說：
因為我上輩子見過。
更不可能告訴父親，這家現在還不起眼的華鑄，幾年後會踩上機器人和高端執行器的風口。
他隻能換一種說法。
“從圖紙看。”
陸建川眉頭皺得更深。
“從圖紙你能看出銷量？”
“看不出銷量。”
“但能看出他們在做什麼。”
“這種伺服執行器輸出軸，不是普通機床備件。”
“它對定位、重複精度、傳動穩定性都有要求。”
“華鑄以前主營什麼？”
“自動化設備。”
“對。”
“現在開始自己做執行器。”
“說明他們不是隻想組裝。”
“是在往核心部件上走。”
“隻要這條路線跑通。”
“後麵不會隻有這一根軸。”
“殼體。”
“齒輪。”
“法蘭。”
“輸入輸出組件。”
“一整套東西都會出來。”
陸建川不說話了。
他做加工這麼多年。
當然聽得懂這話。
一個客戶如果隻來一張孤零零的圖紙。
那可能隻是臨時外協。
可如果這張圖紙背後是一整套新產品。
意義完全不同。
“可就算你說得對。”
陸建川仍舊皺眉。
“華鑄以後真能做起來。”
“憑什麼一直給我們做？”
“就因為我們今天願意虧兩百件？”
“不夠。”
陸崢點頭。
“所以今天下午不是去談價格。”
“是去讓他們記住建川精工。”
“怎麼記？”
“別人嫌麻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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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麻煩解決掉。”
這句話說完。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陸建川看著他。
眼裡的怒氣沒剛才那麼重了。
可疑惑反而更深。
他是真想不明白。
兒子什麼時候懂這些了？
以前讓他進車間。
站半小時就嫌吵。
大學學的也不是機械。
畢業以後更是死活不肯回來。
現在突然坐在這裡。
一口一個賬期。
一個供需。
一個供應商認證。
連產品路線都能說出幾句。
“你在外麵到底乾什麼了？”
陸建川忽然問。
“上班。”
“上什麼班能學這些？”
“平時看得雜。”
“看得雜能知道PPAP？”
“網上什麼都有。”
“那通達樣件沒過你從哪知道的？”
“猜的。”
“華鑄以後會有整套執行器，也是猜的？”
“分析。”
“你那一百塊投資賺來的？”
“嗯。”
“也是分析？”
陸崢看著他。
兩秒後。
“爸。”
“你今天問題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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