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重新走。
竟然沒想象中那麼大。
“你還記不記得這裡？”
蘇晚寧忽然停下。
圖書館側門。
一棵很大的香樟樹。
旁邊兩張長椅。
陸崢看了一眼。
“記得。”
“真記得？”
“你大二那年在這哭過。”
蘇晚寧臉一下黑了。
“誰讓你記這個！”
“不是你問？”
“我以為你會說我們在這裡背過四級單詞。”
“也背過。”
“那你為什麼先說哭？”
“印象深。”
“陸崢！”
她抬手就打。
陸崢笑著躲開。
“大二那年你競賽沒進校隊。”
“哭得眼睛都是腫的。”
“還不讓我說。”
“閉嘴！”
“後來誰給你買的冰淇淋？”
“我自己！”
“錢是我的。”
“我後來還你了！”
“什麼時候？”
“第二天！”
“忘了。”
“……”
蘇晚寧咬牙。
“你這種人以前為什麼能有女生喜歡？”
陸崢停住。
“有女生喜歡我？”
“……”
蘇晚寧瞬間意識到說漏嘴。
“我怎麼知道。”
“你剛才說的。”
“沒有。”
“誰？”
“忘了。”
“不會是你吧？”
“陸崢！”
她又要動手。
兩個人圍著樹繞了半圈。
最後蘇晚寧自己先笑了。
“你以前真討厭。”
“現在呢？”
“更討厭。”
“那說明進步了。”
“……”
樹下有兩個學生經過。
看他們一眼。
低聲笑著走遠。
蘇晚寧這才停下來。
整理了一下頭發。
小聲道：
“幼稚。”
陸崢沒反駁。
幼稚一點。
挺好。
四十六歲以後。
想幼稚都找不到人陪。
……
學校南門出去。
就是以前那條小吃街。
奶茶店換了兩家。
炸串攤還在。
打印店還在。
最裡麵那個招牌有點褪色的砂鍋店。
居然也還在。
【老劉砂鍋】
四個字。
邊緣都掉漆了。
門口擺著幾張塑料凳。
鍋裡冒著熱氣。
陸崢站在門口。
好半天沒動。
“怎麼？”
蘇晚寧問。
“我以為它早沒了。”
“你才畢業幾個月。”
“又不是二十年。”
“……”
又來了。
陸崢趕緊往裡走。
“老板。”
“兩個砂鍋。”
裡麵正在切菜的中年男人抬頭。
一眼看見蘇晚寧。
居然認出來了。
“喲。”
“小蘇？”
蘇晚寧驚喜。
“老板你還記得我？”
“你們以前天天來。”
“能不記得？”
老劉又看陸崢。
皺了半天眉。
“這是……”
“陸崢。”
“哦！”
“想起來了！”
老板一拍腿。
“總跟你坐門口那個！”
“你倆在一起了？”
空氣一靜。
蘇晚寧臉紅了。
“沒有。”
老板一臉失望。
“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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