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畝的地。”
“腦子裡老想著。”
“真的？”
“真的。”
假的。
但隻能這麼說。
總不能告訴她：
我其實四十六。
上一世還看著你嫁了別人。
這要說出來。
別說談戀愛。
估計直接送精神科。
砂鍋很快上來。
豆腐。
粉條。
肉丸。
青菜。
紅油。
熱氣撲臉。
還是那個味。
陸崢第一口下去。
動作就慢了。
不是多好吃。
隻是太熟悉。
有些東西一旦和時間綁在一起。
味道就不隻是味道。
蘇晚寧吃了兩口。
忽然問：
“跟天瀾比怎麼樣？”
“這個好。”
“真的假的？”
“真的。”
“你自己酒店的大廚聽見得氣死。”
“不是一個東西。”
陸崢笑。
“天瀾吃的是菜。”
“這裡吃的是以前。”
蘇晚寧動作停住。
看了他幾秒。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怎麼又來了。”
“你才二十二。”
“為什麼總一副經曆過很多東西的樣子？”
陸崢低頭吃砂鍋。
沒回答。
蘇晚寧也沒再追。
隻是過了一會兒。
突然輕聲說：
“其實我也覺得這裡更好。”
“為什麼？”
“大學時候窮啊。”
她笑。
“一份砂鍋都覺得特別滿足。”
“那時候如果誰過生日。”
“再加一杯奶茶。”
“就是大餐。”
“現在工作以後。”
“工資高了。”
“反而沒有以前那種感覺。”
陸崢抬頭。
“所以錢不是越多越好？”
“當然不是。”
“那我把我的給你一點？”
“……”
蘇晚寧瞪他。
“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很認真。”
“我要你錢乾什麼？”
“幫我減輕煩惱。”
“謝謝。”
“不需要。”
“那算了。”
“……”
說完。
兩個人都笑了。
……
吃到一半。
外麵忽然進來一個穿襯衫的男人。
四十來歲。
手裡夾著文件袋。
一進門就喊：
“老劉。”
“考慮好沒？”
砂鍋店老板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臉上的笑也淡了。
“不是說月底嗎？”
“月底也一樣。”
男人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
“房東那邊已經定了。”
“這排鋪子全部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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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老租戶。”
“願意買就買。”
“不買下個月清。”
蘇晚寧抬頭。
陸崢也停下筷子。
老劉擦擦手。
走出來。
“我都在這乾十二年了。”
“你再跟老板說說。”
“租金漲一點可以。”
“我們不搬。”
男人搖頭。
“不是租金的事。”
“老板缺錢。”
“要整排出手。”
“你這間有人看上了。”
“價格也談得差不多。”
老劉臉色不好看。
“那我能不能自己買？”
“可以。”
“不是跟你說過？”
“多少？”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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