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話。
陸崢問：
“怎麼？”
“又覺得我亂花？”
“沒有。”
她輕聲道。
“這次加十分。”
陸崢都愣了。
“這麼多？”
“嗯。”
“八十五？”
“嗯。”
“那我再裝幾棟。”
“爭取直接滿分。”
“陸崢！”
“開玩笑。”
蘇晚寧笑罵一句。
隨後說道：
“你還在那嗎？”
“在。”
“我下午沒事。”
“想過去看看。”
“你來？”
“嗯。”
“我還沒看過你以前住的地方。”
“行。”
陸崢報地址。
掛電話以後。
心情莫名又好了一點。
……
下午一點四十。
一輛網約車停在家屬院門口。
蘇晚寧下來。
第一眼沒看見陸崢。
先看見一群老頭老太太。
全圍著幾張圖紙討論。
“電梯放這裡。”
“不對。”
“我們這棟前麵有管線。”
“以前說從側麵走。”
“那低層采光怎麼辦？”
“現在小陸不是說重新做方案嗎？”
七嘴八舌。
熱鬨得像開會。
蘇晚寧站門口。
看了半天。
終於看見陸崢。
他穿著最普通的T恤。
正蹲在一隻大魚缸旁邊。
和搬家公司的人研究怎麼固定。
她腳步一下停住。
這畫麵。
跟她想象中差得有點遠。
賬戶裡一億。
買五星酒店。
看私人飛機。
昨天還在雲棲湖那種地方吃飯。
今天。
蹲在老家屬院樓下。
給母親搬一個舊魚缸。
旁邊一群老人。
還在討論他花錢裝的電梯。
不知道為什麼。
蘇晚寧忽然覺得。
這才是她最能看懂的陸崢。
“陸老板。”
她喊了一聲。
陸崢回頭。
“來了？”
站起來。
拍拍手。
“你怎麼沒讓我接？”
“幾公裡。”
“接什麼。”
蘇晚寧走過來。
看魚缸。
“這就是阿姨舍不得那個？”
“嗯。”
“魚呢？”
“暫時放劉嬸家。”
“等缸搬好再接。”
“挺大的。”
“我爸以前說扔。”
“我媽差點跟他吵。”
“後來他自己換了過濾。”
“……”
蘇晚寧笑。
“叔叔嘴硬。”
“你也發現了？”
“太明顯。”
兩個人正說。
樓上梁素芬從窗戶探頭。
“晚寧？”
蘇晚寧抬頭。
“阿姨！”
“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
“快上來！”
“樓下臟！”
“好。”
陸崢站旁邊。
忽然有一點不爽。
“媽。”
“我在樓下你怎麼沒讓我上去？”
梁素芬：
“你乾活！”
窗戶直接關了。
蘇晚寧笑得不行。
“家庭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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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清楚。”
“……”
確實清楚。
……
舊房裡。
蘇晚寧第一次看見陸崢真正長大的地方。
八十多平。
兩間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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