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然沉默幾秒。
“其實我投山海之前。”
“糾結挺久。”
“怕別人說靠你？”
“有這個。”
“還有就是……”
他踢了一下路邊小石子。
“差距太大。”
陸崢沒插嘴。
“以前寢室裡。”
“大家差不多。”
“畢業以後。”
“我一個月六毛多。”
“你突然一億。”
“說一點感覺沒有。”
“那是假。”
陳浩然笑了一下。
“前段時間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聊天。”
“想問你出來吃飯。”
“又覺得你是不是很忙。”
“想發消息罵你。”
“又覺得你現在好歹也是陸總。”
“……”
陸崢停住。
“所以今天你為什麼敢罵？”
“進你公司以後。”
“突然想明白。”
“什麼？”
“你錢多是你的事。”
陳浩然轉頭。
“我跟你大學睡上下鋪。”
“也是事實。”
“我如果因為你有錢。”
“以後每句話都得想三遍。”
“那這朋友也沒什麼意思。”
陸崢看著他。
幾秒。
笑了。
“你早該想明白。”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
“……”
陳浩然一拳打他肩膀。
“滾。”
陸崢沒躲。
“還有。”
陳浩然說道。
“公司裡我不會拿你關係。”
“你也別照顧。”
“真做不好。”
“該開開。”
“可以。”
“這麼痛快？”
“因為我本來就準備這樣。”
“……”
友情再次受傷。
“不過。”
陸崢補一句。
“真被開了。”
“我可以請你吃飯。”
“為什麼？”
“安慰。”
“你一個億。”
“就請飯？”
“老劉砂鍋。”
“……”
陳浩然徹底沒脾氣。
……
第二天。
山海資本。
陳浩然正式入職手續還沒辦。
但裴東來已經把時代廣場過去三個月經營資料發給他。
附一句：
【入職前不用做。】
【有興趣可以先看。】
陳浩然盯著文件。
半分鐘。
還是打開了。
第一眼。
頭大。
租金。
客流。
坪效。
業態。
合同到期。
品牌調整。
跟以前做渠道運營有關係。
又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看到晚上十一點。
他終於忍不住。
給陸崢發消息。
【你花一萬三千八買這麼麻煩的東西乾什麼？】
陸崢秒回：
【所以才招你。】
陳浩然：
【？】
【合著你買資產，我替你受苦？】
陸崢：
【終於理解山海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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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然：
【……】
【我要加工資。】
陸崢：
【找裴東來。】
【我不管人事。】
【你到底管什麼？】
陸崢想了想。
回：
【花錢。】
陳浩然整整一分鐘沒回複。
最後：
【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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