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後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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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清洗時刻越來越接近尾聲，手腕上的時間刻度像是一個即將響起的鬨鐘一般，流逝的數字提醒著所有人最後的倒計時要來了。
原本那個詭異路口聚集的人們更加混亂，不過一個是祂的小小棋子引導的混亂，另一個則是人們自發的混亂，因為人們都想活下去，活過這次的清洗，湊夠手腕上那一萬年的時間刻度。
隻是一個祂製定的規則，一個隻要手腕上時間刻度擁有一萬年那麼你就可以活過清洗的規則，可就算把規則明明白白擺在所有人麵前，也沒幾個人能真的湊夠數。
想要活下去，就隻能搶別人的刻度，殺一個人，就能把對方攢下的時間全部轉到自己身上，所以越到最後，越瘋狂。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不會變成別人的獵物，也沒有人會放過送到嘴邊的生機。
俞一弦靠在門框上，聽著從那個詭異路口傳來的喊殺聲，聲音混在風裡：“你看，這不就是祂最喜歡看到的場麵，所有人都瘋了，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生機，把刀捅向身邊每一個人。”
mortal站在他身側，看著那些已經殺紅了眼的人影，扯了扯嘴角：“活的久了自然要找點樂子的，不是麼。”
洛雨晴突然偏過頭看向遠處，指尖瞬間攥緊了短刃：“有人過來了。”
俞一弦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一個刀疤把麵容一分為二的中年男子扶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女從遠處走了過來，少女的呼吸微弱，半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手腕上的時間刻度連千年都沒湊夠。
刀疤把麵容一分為二的中年男子走到小屋門口，對著俞一弦躬了躬身：“我帶她來，隻是想求一個能安安靜靜走的地方，她撐不到清洗結束了。”
俞一弦看著少女蒼白的臉，沉默幾秒道：“這個小屋周圍安全性有保障的。”
聽著俞一弦的話語，刀疤把麵容一分為二的中年男子很輕柔的扶著把滿身是血的少女依靠在離小屋五米遠的路燈邊。
這顯然又是一個充滿愛恨情仇的故事，不是每一個故事都能引起俞一弦的注意的，也不是他俞一弦冷血，隻是這中年大叔與少女是這個底層的小小縮影，就像白和曦這對兄妹一樣，他俞一弦見到的太多了，以至於多到麻木了。
刀疤男垂著眼站在少女身邊，沒說話，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塊乾硬的黑麵包，一點點掰碎了往少女乾裂的嘴邊送，少女氣若遊絲，連張嘴的力氣都快沒了，隻動了動嘴角，連半塊碎渣都沒咽下去。
俞一弦收回目光，沒再看那邊，隻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柄，手腕上的時間刻度又傳來熱度，他知道，祂的目光，從來都沒離開過這裡。
洛雨晴靠著牆站著，短刃始終半出鞘，片刻後輕聲開口：“刀疤男手腕上的刻度快湊夠一萬年了，他完全可以自己走，把少女的刻度搶了就能活過清洗。”
mortal接話：“人嘛，總有那麼點放不下的東西，寧願自己死也想給身邊人留條路，或者說，就想陪著一起走。”
話音剛落，遠處路口突然衝過來幾個提著刀的壯漢，目光直勾勾盯在刀疤男手腕上亮著光的刻度，喘著粗氣就衝了過來：“把刻度交出來！饒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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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把少女往身後護了護，抽出腰間的刀迎了上去，金屬碰撞的脆響混著發動覺醒能力的咒罵聲炸開，不過半分鐘，刀疤男就挨了一刀，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少女的衣襟上。俞一弦沒動，靠在門框上看著，直到其中一個壯漢繞到身後，舉刀要劈向毫無反抗能力的少女，俞一弦才動了動指尖，‘幽冷’飛出去，蔓延在壯漢後頸，那人悶哼一聲栽倒在地，沒了動靜。
剩下幾個人愣了愣，看清俞一弦的樣子，瞬間麵無人色，連滾帶爬的掉頭就跑，沒敢再往前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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