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管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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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天地，人們覺醒的能力沒有強弱之分，但有層級差異，隻要覺醒的能力進化一次就有了層級差異，第一次覺醒能力的成為初次覺醒者，再一次能力進化的，成為進化者，最後，涉及“因果”層麵的，稱為律者，而時或者說祂，就是一個律者，並且上層的每個人都是律者。
在另一個時間分支的白聽聞，祂一遍又一遍的在祂的宮殿裡麵，在這個額頭有疤痕的白麵前，崩解著自己的妹妹，從骨灰‘回溯’變成活生生的人，然後再從活生生的人崩解為一堆骨灰。
另一個時間分支的白的聲音已經開始止不住的哆嗦：“我……妹……妹妹突然……從胸口消失了……再……遇……遇到了你。”
聽著另一個時間分支的白，沒頭沒腦的話語，白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冰涼的手攥住，悶得發疼。
他能懂這種突然失去的滋味，就像當初曦在自己懷裡一點點變冷的時候，連呼吸都帶著刀子割出來的疼。他垂眼掃了掃懷裡微微鼓起的衣襟，又抬眼看向對麵同樣眼眶通紅的自己，指尖微微鬆了鬆，又很快攥緊。
“我明白你的感受，”白的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我想是，祂戲弄我時把你一起連帶過來了。”
另一個白沒說話，隻是握著刀的指節泛著青白，眼底的淚終於繃不住滾下來，砸在腳下的泥土裡，洇出小小的濕痕。他一遍一遍重複著這句話，聲音碎在風裡：“她是我的妹妹，你把她還給我……”
白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掀開自己的衣襟，把那捧溫熱的骨灰往外麵托了托，聲音輕得像歎息：“曦是白的妹妹，親妹妹！”
另一個白愣住了，握著刀的手垂下來，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
“不管你為何而來。”白偏過頭，看向墳頭那塊淺字木碑，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軟，“你的就是你的。”他攏了攏衣襟，親手把那捧骨灰遞過去，看著另一個白慌慌張張接過去，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眼淚掉在骨灰上，又慌忙去擦。
許久，另一個時間分支的白，理智重新從大腦湧現了出來，因為隻要涉及曦，白的理智就會虛無，這是白唯一在這方時間的血脈連接，不由得他白能夠理智。
他抬起頭看向麵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喉結動了動，低聲問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話：“你的曦，還在嗎？”
白看著他把骨灰牢牢抱進懷裡，像抱著失而複得的全世界，指尖微微顫著，語氣輕得幾乎聽不見：“她一直在這裡，從來沒走。”
另一個白說著，慢慢躬下身，對著麵前這塊矮矮的木碑磕了個頭，額角觸到冰涼泥土的瞬間，聲音低啞地開口，“謝謝。”
那句謝謝後，又是良久沉默，隻有風卷著野草擦過地麵的輕響，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這座小小的墳塚前，抱著各自的念想，望著同一塊刻著字的木碑，誰都沒有再開口。
風把他們衣擺吹得貼在一起，又很快分開，就像兩條曾經在同一片爛泥裡擠著過冬的命，終究還是走向了各自的方向。
“我說，在聽到祂崩解曦時你有沒有憤怒！”白望著對麵的那個自己突然來了一句。
“嗯。”另一個白低低應了一聲，指節攥得發白，“祂把我的曦從我身邊奪走，又把她扔給你當玩物，我恨不得……”話沒說完就咽了回去，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卻在低頭看向懷裡的時候，又一點點軟了下去。
白看著他眼底的戾氣，忽然笑了，笑聲裡裹著點澀，又帶著點篤定：“你跟我其實一樣，我們都是被祂攥在手裡的棋子，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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