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脈判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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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發測在下午三點開始。江城三中的訓練館頂棚漏雨，館內混著消毒水、汗味和橡膠味，像一口悶久了的鐵箱。林照坐在最後一排長椅上，校醫給他貼的止痛貼正在肋下發熱。周硯蹲在他旁邊，手裡捧著學校食堂的營養粥，一邊攪一邊皺眉。
“你中午就吃這個？”
“夠了。”
“夠什麼夠。”周硯把勺子往碗裡一插，“這玩意兒連秦野家狗的訓練餐都不如。”
林照看了他一眼：“你見過秦野家的狗？”
“沒有，但我見過秦野喝的營養液。”周硯壓低聲音，“藍標，城社讚助版，一支兩千八。你猜他一周喝幾支？”
“猜不起。”
“也是，猜多了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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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嘴上不饒人，還是從包裡摸出一塊能量餅塞給林照。
林照沒接：“你自己吃。”
“少來，我早上多拿了一塊。”周硯把能量餅硬塞進他手裡，“你要是倒在測力牆前，我還得背你去校醫室。”
林照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劣質甜味在嘴裡散開，他吃得很慢，像要把每一口都壓成能撐過下午的氣血。訓練館中央，測力牆已經啟動。那是一整麵黑色合金牆，學生需要在三秒內打出三次爆發，係統會計算力量、速度、連貫性和氣血調用效率。
“周硯。”
周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不少。他走到測力牆前，深吸一口氣，三拳連出。砰，砰，砰。光幕跳動。
【峰值：二百二十三公斤】
【連貫性：中上】
【氣血調用：穩定】
【綜合評定：普通武考線】
周硯鬆了口氣，轉身衝林照挑眉。
“看見沒，普通線守門員，穩得很。”
他走回來時，壓低聲音：“別硬拚三拳。第一拳七成，第二拳九成，第三拳看情況。不然氣血一斷，數據會很難看。”林照點頭。輪到秦野時，整個訓練館都安靜了許多。秦野脫下校服外套，露出黑色訓練背心。他沒有裝械骨，至少明麵上沒有。可他的肩背寬闊，肌肉線條像一張繃滿的弓。他站到測力牆前，沒有擺太久架勢。
第一拳。砰！合金牆上的緩衝層猛地凹陷，紅色感應線擴散開。第二拳更重。第三拳落下時，訓練館的地麵似乎都震了一下。光幕亮起。
【峰值：四百八十七公斤】
【連貫性：高】
【氣血調用：優秀】
【綜合評定：江城武考衝刺級】
普通班這邊一片沉默，械骨班那邊也沒人笑。秦野甩了甩手腕，轉頭看向林照。
“到你了。”
周硯歎氣：“這人是不是腦子裡隻有拳頭？”林照把最後一口能量餅咽下去，站起身。他的肋下仍在疼。上午吳啟那一掌沒傷到骨頭，卻震到了軟組織，呼吸深一點就疼。
“林照。”
教員念到他的名字時，訓練館裡的目光再次聚過來。上午推倒吳啟的事已經傳開了。光幕論壇上甚至有人發了短視頻，標題叫“零點九反推械骨班，三中廢校也有狠人”。林照沒看那些。他走到測力牆前，抬手貼上緩衝層。冰冷，像早上的測血儀。
教員提醒：“三秒倒計時，準備。”光幕變紅。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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