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從最後三秒裡搶回去。吳啟向前一步，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慌。
“你裝什麼神弄鬼？”
林照慢慢抬頭。黑暗中，他看不清吳啟的臉，卻能聽見對方右腿械筋膜的嗡鳴變得紊亂。三秒畫麵裡，那條腿重心偏左前，下一次啟動，右側會空。林照扶著器械架站起來。
“還沒結束。”
門外周硯急得聲音發啞：“你還打個屁！開門！”秦野卻沒有說話。舊館裡隻剩下雨聲。吳啟被林照這句話激怒，右腿銀灰線紋再次亮起。
“那就結束！”
他衝了過來。林照閉上眼，又立刻睜開。沒有新的三秒畫麵。看來那種東西不能隨便觸發。可剛才的信息已經夠了。吳啟右腿一踏，身體果然偏向左前。林照沒有後退，而是貼著器械架向右側滑步。吳啟掌風落空，械筋膜過載後的停頓出現，比上午更明顯。半息。林照等的就是這半息。他右手抓住終點鈴繩，身體借力一旋，左肩撞向吳啟的肋側。
傷肩撞人，疼得他眼前發黑。可吳啟更慘。他的重心被打斷，右腿輔助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整個人踉蹌著撞上測力牆。林照沒有追擊。他抬手，狠狠拉下鈴繩。叮！舊訓練館深處，那隻生鏽的銅鈴響了。門外死寂了一息，隨後周硯猛地踹門。
“開門！開門！”
秦野也動手了。鐵門被拉開時，館內的備用燈亮起，照見翻倒的器械架、地上的杠鈴杆，還有靠著測力牆坐倒的吳啟。林照站在終點鈴下，臉色白得嚇人，掌心全是血。周硯衝進來，一把扶住他。
“你瘋了？剛才差點死了！”
林照想說話，卻先咳出一口血沫。秦野走到杠鈴杆旁，低頭看了一眼落點，又看向林照。
“剛才那一下，你怎麼躲開的？”
林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自己看見了死亡前三秒？沒人會信，也許連他自己都還不敢信。舊館門口，趙連城不知什麼時候到了。他站在雨幕外，臉色沉得可怕。
“誰讓你們進舊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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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趙連城走進來，先看了吳啟，又看林照，最後目光落在那根杠鈴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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