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亡前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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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館沒有開燈。鐵門合上的一瞬間，外麵的雨聲被隔成沉悶的鼓點。林照站在入口處，隻能聞到灰塵、鐵鏽和舊沙袋裡發黴的皮革味。周硯在門外拍了拍鐵皮。
“我就在外麵。真不行你喊一聲，丟人總比丟命強。”
秦野的聲音也在外麵響起。
“他要是肯喊，就不會進去了。”
周硯罵了一句，聲音隔著門變得模糊。林照把營養水喝完，空瓶放到牆邊。肋下仍舊疼，右拳也腫著，廢脈判定書在口袋裡貼著大腿，隨著呼吸輕輕摩擦。那張紙明明沒有重量，卻像一塊鉛。黑暗深處傳來吳啟的笑聲。
“林照，你還真敢進來。”
舊館裡的障礙物位置每周都會被學生改一次。今晚不知道是誰動過場，原本該在左側的沙袋沒有響，反倒是右前方有金屬鏈輕輕晃動。林照閉了閉眼。他不能靠視線。黑燈挑戰真正考的是聽聲、反應和膽量。挑戰者要穿過障礙區，避開移動木樁和懸掛沙袋，最後擊響終點鈴。可吳啟有械筋膜，他的右腿更快、更穩，也更難從聲音裡判斷節奏。
入口牆上還掛著一塊舊規則牌，字跡被雨汽泡得發白。
【不得攜帶兵器】
【不得攻擊後腦】
【不得破壞終點鈴】
第四行被人用刀刮掉了，隻剩一個模糊的“停”字。
“怎麼不動？”吳啟說，“廢脈也怕黑？”
林照沒有回答。他向前邁出第一步，矮身避開右側掃來的沙袋。木樁滾輪在地麵滑動。林照聽見一根木樁從左往右切過來，立刻側身。木樁擦著胸口過去。肋下痛得他呼吸一亂。就是這一亂，吳啟動了。右後方，地麵傳來一聲極輕的踏響。林照往前撲。吳啟的掌從他背後掃過，隻差一點就能打中肩胛。
“躲得挺快。”吳啟的聲音近了很多，“可你能躲幾次？”
林照落地，右掌撐住防滑墊，借力翻身。黑暗讓所有東西都變慢，也變得鋒利。他聽見吳啟的呼吸，也聽見械筋膜啟動的細微嗡鳴。不能退。越退，越會被逼到障礙死角。他朝聲音相反的方向衝去。林照聽見鏈條響，卻沒有停。他低頭貼地滑過，肩膀撞上一根廢棄木樁，疼得眼前發白。吳啟顯然不想讓他碰到。
右側再次傳來踏響。林照判斷吳啟要借械筋膜直線截擊，立刻停步，身體後仰。一隻手掌從他鼻尖前方切過。吳啟撲空，卻沒有失衡。他右腿輔助件強行回拉，身體在半空擰了一下，另一隻手肘橫撞過來。林照來不及完全避開，隻能抬臂格擋。砰。手臂像被鐵棍砸中。他橫著退了兩步，後背撞上測力牆，肺裡的氣差點被擠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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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沒有停。黑暗裡，銀灰線紋從他的右腿亮起，短暫照出一張扭曲的臉。
“上午讓你撿了一次便宜，你真以為自己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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