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械骨班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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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力牆停機的消息，比早讀鈴傳得更快。林照從新館出來時，走廊裡的學生原本在背武道理論，看見他後，聲音像被人按低了一截。有人裝作低頭看光幕，有人乾脆盯著他看，眼神裡有驚訝，也有不信。周硯從樓梯口衝過來，一把拉住他。
“真的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
“你一拳把新館三號測力牆打停了？”
林照看了秦野一眼。秦野正慢悠悠地啃包子，一副事情和他沒有關係的樣子：“不是我傳的。我隻告訴了三個朋友。”
周硯咬牙：“秦野，你知道三個朋友在學校裡等於多少人嗎？”
“現在知道了。”
林照沒有心情開玩笑。他右拳還在發麻，腕環已經被趙連城收走，測力牆上的灰色小鎖和JZ-17編號卻一直在腦子裡轉。
周硯壓低聲音：“我昨晚查了。”
林照停住。秦野也看了過來。周硯把兩人拉到樓梯拐角。這裡監控壞了一半，平時隻有保潔會經過。周硯打開自己的舊光幕，先把亮度調到最低，再點開幾張截圖。
“你空白的那三天，是三個月前的十五號、十六號、十七號。校內訓練係統沒記錄，食堂刷卡沒記錄，門禁也沒記錄。可班級群裡有你當天交作業的記錄，說明你人在學校。”
林照皺眉：“隻有我？”
“不止。”周硯滑到下一張，“同一天還有三個人數據異常，兩個已經轉去文職輔助，一個退學。退學那個名字被隱藏了，我隻扒到一個姓羅。”
周硯又點出一張食堂舊賬單。賬單上沒有名字，隻有幾串被塗黑的學生編號，其中一串末尾是十七。林照看見那個數字，腦子裡立刻浮出JZ-17。它們未必有關，可這座學校裡相同的數字出現得太巧，巧得不像巧合。
“還有這個。”周硯聲音更低，“那三天的校園光幕維護記錄也被改過。記錄上寫的是全校斷網，可我找到一張下城區店鋪監控，拍到那天晚上三中光幕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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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看向他：“你昨晚沒睡？”
“睡了七分鐘。”
“難怪你臉像死人。”
周硯沒理他，隻看著林照：“有人不想讓那三天留下痕跡。”秦野咬包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羅？”
周硯看他：“你認識？”
“下城區舊件鋪有個修械骨的，叫羅承。以前也是三中的，後來不讀了。”
林照記住這個名字。羅承。周硯繼續說：“還有更怪的。你舊館挑戰的視頻昨晚在論壇上火了十分鐘，然後被刪了。刪之前我存了一段。”他點開視頻。畫麵很暗，隻能看見舊館備用燈亮起後的部分。林照站在終點鈴下，吳啟坐倒在測力牆邊，地上有杠鈴杆。視頻到這裡本該結束，可周硯截到最後兩秒，畫麵左下角閃過一行很小的係統提示。
【規則校驗失敗】
秦野湊近：“這是什麼？”
“我也想問。”周硯說，“普通學生視頻裡不該有係統提示，除非舊館當時連著某個後台。”
林照看著那四個字，想起舊規則牌被刮掉的第四行。不得攜帶兵器，不得攻擊後腦，不得破壞終點鈴。還有那個模糊的“停”字。如果規則校驗失敗，失敗的是誰？吳啟？舊館？還是他這個本該死在杠鈴杆下的人？上課鈴響了。周硯立刻收起光幕。
“先別說出去。我繼續查那個姓羅的。還有，你今天最好別去械骨班那邊晃。”
秦野笑了：“晚了。”林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走廊另一頭，械骨班的人正往這邊走。為首的是個短發女生，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右手指節戴著銀色護環。她身後跟著四五個人，其中兩個昨天扶過吳啟。吳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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