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更難聽。幾人從器材井爬出來時，外麵是舊訓練館後牆。雨後的地麵還有積水，舊館鐵門被封條貼住，封條上蓋著新鮮紅印。暫停使用。
林照看著封條，忽然問許小北：“你拍的視頻能傳我嗎？”許小北猶豫一下，點頭。文件傳輸到一半，光幕彈出警告。
【外傳風險，請確認】
許小北臉白了。
林照說：“取消。”
“可是……”
“你留著，別傳我。周硯，你記字。”
周硯已經拿出筆：“基礎拳模板調用。”
秦野活動肩，忽然笑了：“有意思。”林照看向他。
秦野說：“如果反應牆真按基礎拳模板打你，那就說明它的邏輯有源頭。基礎拳每個人都練，可每個人練出來都不一樣。械骨班靠輔助件修正動作，普通班靠肉身硬磨。它能針對你，就說明它知道你的基礎拳是什麼樣。”
林照接上：“也說明我的基礎拳裡有固定破綻。”
“不止。”秦野眼神發亮，“你的破綻被記錄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林照忽然想起缺失三日。如果那三天他在學校，如果那三天有人記錄過他的動作，如果那些記錄被刪掉，卻又被JZ-17拿來調用，那麼所謂廢脈，可能從來不是單純的身體問題。
周硯低聲說：“你們倆能不能別在被追的時候討論武道哲學？”秦野看了看舊館封條。
“他們搜新館，不一定會想到我們回舊館。”
周硯瞪他：“你瘋了？這裡剛封！”林照卻走到舊館後門前。封條貼得很新，但門縫裡有一道細小黑痕。不是灰，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蹭出來的油汙。有人在封門後進去過。秦野也看見了。
“進去？”
林照點頭。周硯看著他們兩個，臉上寫滿了“我為什麼認識你們”。
可他還是把許小北拉到身後，低聲說：“進可以，先說好，隻看一眼。”秦野一腳踹開後門。
周硯閉了閉眼：“我就知道。”舊館裡沒有開燈，空氣比昨晚更冷。林照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向入口規則牌。封條貼上後，規則牌被人擦過，前三行更清楚了，第四行卻被刮得更乾淨，隻剩下那個“停”字也幾乎看不見。
有人不想讓他們看見舊規。許小北站在門口不敢往裡走，手指還捏著光幕邊緣。
他剛才一路都沒怎麼說話，直到看見那塊規則牌，才低聲問：“如果有人早知道舊規，為什麼不直接公布？”周硯想回答，卻卡住了。因為公布舊規，就等於承認舊館不是簡單停用。也等於承認昨晚那些險些殺人的衝擊，並不是意外。
林照看著被刮掉的第四行，忽然覺得這塊牌子比反應牆更像證據。牆可以停機，記錄可以清空，視頻可以刪改，可刮痕不會說謊。有人親手把一條保命規則從學生眼前抹掉，又讓他們在不知道規則的情況下走進黑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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