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隊友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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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嶽進門後的第一刀，沒有砍向任何人。他把短柄重刀往地上一插，刀背壓住汙染獸斷爪。黑爪還在抽搐，五根爪指像死後不甘心的蟲，拚命往裂隙門殘留的暗紅弧光方向爬。刀背落下的瞬間，爪指猛地僵住，鱗縫裡滲出的黏液被刀身上的銀紋壓得滋滋作響。
“封證袋。”
兩名巡夜甲立刻上前，一人撐開黑色金屬袋，一人用長鉗夾住斷爪。斷爪剛離地，複核室頂上的光幕就瘋狂閃爍。
【汙染樣本脫離測試區】
【請立即歸還】
韓嶽抬頭看了一眼：“歸你大爺。”
他一刀柄砸在旁邊動作采集杆上。采集杆已經被羅承鎖死，受這一擊後底座爆出火花，光幕上的提示斷成碎片。
周硯眼睛發直，低聲道：“守夜司平時都這麼講道理嗎？”
秦野扶著林照，扯了扯嘴角：“我覺得挺講的。”林照沒有笑。他靠在秦野肩上，耳朵裡還殘留著汙染獸敲門的聲音。那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腦子深處留了指節印。韓嶽的巡夜甲衝進來後，裂隙門的弧光已經縮回環軌，隻剩地麵上一圈焦黑痕跡，可門後的冷意沒有完全散。
韓嶽走到林照麵前，蹲下看他的眼睛。
“看得見我幾根手指？”
他豎起兩根。林照眨了一下。
“一根半。”
韓嶽盯著他兩秒：“還能貧，暫時死不了。”
秦野臉色很差：“他氣血掉得厲害。”
巡夜甲裡的醫療員蹲下，往林照手臂上扣了一個黑色檢測環。檢測環亮起，醫療員看著依次浮現的三項結果，皺起眉頭。
【氣血反應：0.49】
【神經灼痛指數：高】
【汙染接觸：輕度】
【急救劑反噬中】
周硯聲音都變了：“零點四九？”
吳啟下意識看向林照。他記得林照最開始被判廢脈，是零點九。今晚打到這裡，林照反而掉回了比廢脈更低的地方。可就是這個快站不穩的人，把他們從問答鎖、複核椅、裂隙門和汙染獸爪下拖了出來。韓嶽聽完數據，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帶走。”
“去哪？”秦野立刻問。
“守夜司臨時隔離車。”韓嶽說，“所有接觸汙染源的人都要隔離。包括你，拳套裂了，皮膚有接觸風險。”
秦野剛要點頭，複核室外的通道卻傳來一陣密集腳步聲。不是巡夜甲。那腳步更整齊，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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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巡夜甲從門口回頭：“韓隊，倉儲安保在外層集結，人數二十以上。對方要求我們移交現場，說這裡屬於天啟醫械內部測試區。”韓嶽站起身。
“讓他們滾。”
巡夜甲停了一下：“他們帶了城社聯合授權。”複核室裡安靜了一瞬。韓嶽臉上的懶散終於消失。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回來時手裡的短柄重刀沒有收鞘。
“麻煩了。”
周硯喉嚨發緊：“守夜司也攔不住？”
“不是攔不住。”韓嶽說，“是我現在隻有一輛巡夜車，證據、學生、汙染樣本、非法接口，全在這間屋子裡。對麵要的不是打贏我，是拖住我。”
羅承立刻聽懂了。
“他們會把現場汙染掉。”
“對。”韓嶽看了他一眼，“等外層授權流程吵起來，他們有一百種辦法讓這隻爪子變成運輸事故，讓複核椅變成舊設備故障，讓你們變成擅闖測試區的學生。”
許小北抱緊許向南：“那我哥呢？”
“你哥必須先走。”韓嶽說，“深層回收倒計時雖然暫停，但束帶殘留還在。離開這間屋子之前，他還是半個處置對象。”
許小北臉色白了：“我跟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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