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隻汙染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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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爪扣住門框時，所有人都聽見了金屬被壓彎的聲音。那不是普通野獸的爪子。五根爪指又長又濕，表麵覆蓋著細密黑鱗，鱗縫裡不斷滲出暗色黏液。黏液滴在環軌上，發出細小的滋滋聲，像雨水落在燒紅的鐵片上。秦野下意識想看門裡。
林照猛地喊：“別盯！”秦野硬生生把視線別開，眼角餘光隻掃到一團紫黑色陰影。就那一下，他耳邊忽然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聲音很近，像有人在他腦殼裡麵敲。
秦野臉色一白：“我聽見了。”
韓嶽在光幕裡厲聲道：“別回話！別問是誰！把自己名字念出來。”
秦野咬牙：“秦野。江城三中，秦野。”敲門聲頓了一下。門裡的黑爪繼續往外探，第二隻爪子扒住弧光邊緣。那東西的肩背一點點擠出來，身形像被壓扁後又強行撐開的狼，脊骨外翻，頸部沒有完整皮毛，隻有一圈圈黑色硬膜。它的頭還藏在門內，隻有下頜先伸出，牙齒碰在門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周硯盯著地麵，不敢抬頭。
“它出來多少了？”
“一半不到。”羅承聲音發緊，“別看頭。”
吳啟扶著歪斜的動作采集杆，右腿抖得厲害。械筋膜不斷彈出紅色警告，讓他後撤，讓他遠離汙染源。他按掉提示，額頭全是汗。
“不看怎麼打？”
林照看著那隻黑爪下麵的影子。
“看影子。”
汙染獸沒有完全越界，影子卻先投在地上。紫黑弧光把它的動作拉得變形，但爪指的起落、肩背的收縮、下頜的擺動，都能從影子裡看出來。
韓嶽的聲音壓低：“對，看影子。低階門裡出來的東西，越界前本體會誘導直視，影子反而乾淨一點。”
秦野吸了口氣：“乾淨一點是多乾淨？”
“不至於馬上瘋。”
“你說話真安慰人。”
汙染獸忽然停住。門內傳來第三下敲擊。咚。這一次，敲擊聲後麵跟著一個很輕的聲音。
“小北。”
許小北渾身一僵。許向南半睜的眼睛也動了一下。那聲音太像許向南。疲憊、沙啞、帶著一點哄他別哭的味道。許小北明知道哥哥就在自己懷裡，可那一瞬間，還是差點抬頭回應。林照一步跨過去，擋在他麵前。
“別應。”
許小北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往下掉，卻沒有出聲。汙染獸的下頜裂開，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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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嶽罵了一聲：“它在借親緣清退殘留。你們剛才讓束帶和門連過，它讀到了名字。”
周硯臉色慘白：“它能學人說話？”
“低階汙染源最常見的誘導方式，敲門、喊名、模仿親近的人。”韓嶽說，“回應一次，它就多一條錨。”
林照聽著“錨”這個字，心裡忽然一動。許小北剛才喊許向南，是親緣錨點，能壓住清洗頻率。汙染獸現在喊許小北，也是錨。區別在於，一個把人往自己身上拉，一個把人往門裡拉。規則不分善惡。誰會用，誰就能活。汙染獸猛地往外一擠，半個頭終於越過弧光。它沒有眼睛，眼窩裡是兩團濕漉漉的黑膜，膜下不斷鼓動，像有什麼小東西在裡麵爬。秦野隻掃了一眼，腳下就晃了一下。
林照喊：“低頭！”秦野低頭的同時，汙染獸的爪子已經掃了過來。它的目標不是最近的林照，而是許小北。親緣錨點。它要先抓能回應名字的人。秦野橫衝過去，一拳砸在爪背上。黑鱗堅硬得像鋼片，拳套當場裂開，秦野被震得肩膀一沉。汙染獸的爪子偏了半尺，擦著許小北頭頂掠過，砸進地麵。
地麵緩衝墊被撕開三道深溝。吳啟從側麵補上，一腳踹在汙染獸腕節上。這一腳還是醜。沒有械筋膜提示的精準角度，也沒有械骨班訓練裡的漂亮抬腿。可他踹的是影子裡腕節收縮最明顯的位置，汙染獸的爪子被踢得一頓。吳啟自己也被反震得向後摔。
“它腕節能動！”
羅承立刻接話：“黑鱗覆蓋硬，關節縫弱。別打鱗片，打影子裡會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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