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下意識問了一句：“誰？”下一瞬，周硯的影子被門內黑光釘住，整個人僵在原地，汙染獸一口咬向他的喉嚨。林照從回放裡掙出來，頭痛得像被釘子貫穿。
“都閉嘴！”
周硯正要喊什麼，被這三個字嚇得硬生生吞回去。汙染獸果然抬起爪子，在門框上敲了一下。咚。門內傳來周硯自己的聲音。
“誰在外麵？”
周硯臉色白得像紙，嘴巴死死閉住。林照盯著地上的影子。汙染獸敲門時，肩背完全放鬆，左腕節會短暫打開。它在誘導回應，也在暴露關節。
“秦野，等它再敲。”
秦野低聲：“懂。”汙染獸像聽見了，又敲了一下。咚。這次門內響起秦野母親的聲音。
“小野，回家吃飯。”
秦野眼睛一下紅了。他沒有回應。他往前一步，一拳砸在影子打開的左腕節對應點上。喀嚓。汙染獸的左爪當場折彎。吳啟幾乎同時撲上去，右腿報警聲拉成尖響。他咬牙踢中另一處關節縫，雖然沒踢斷，卻把汙染獸半個身體重新頂回門內。
“羅承！”
林照喊出名字。羅承已經動了。他把銀線接上歪斜的第一根采集杆，反向鎖死底座。采集杆被林照踢偏後，本就被係統誤認為承載點，此刻一鎖死，紅線徹底繞在杆底。
【測試承載點固定】
【汙染源越界路徑偏移】
裂隙門的弧光猛地一歪，像被人拽住門框。汙染獸發出尖叫，左爪卡在門外，身體卻被門內力量往回拖。它拚命掙紮，黑鱗刮過地麵，留下一路焦黑痕跡。
韓嶽的聲音響起：“巡夜車破門還剩十秒！”十秒。林照看向汙染獸卡在門外的左爪。如果讓它縮回去，天啟醫械可以說沒有汙染源越界，所有證據都會少一塊。可如果任它留下來，複核室裡的人就還有危險。
許小北忽然說：“留下爪子。”他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它抓過我哥的束帶，也喊過我的名字。留下它。”
林照看向秦野。秦野咧開嘴，拳套已經裂得不成樣子。
“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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