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低階裂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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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聲撞擊落下時，複核室的地麵都震了一下。秦野站在金屬椅前，拳頭抬起，目光卻盯著四根動作采集杆。冷白光鎖住林照、羅承和許向南，像三把無形的釘子，把他們釘在原地。林照的手還按在椅背斷帶上，灰鎖一閃一閃，掌心傷口被吸得發麻。韓嶽的聲音從黑色光幕裡傳出。
“別讓那四根杆子完成二次校準。”
周硯立刻問：“二次校準是什麼？”
“它會把現場重新定義成內部處置區。到時候巡夜車破門進來，也會被判成外部乾擾。”
秦野直接衝向最近的動作采集杆。
“那就砸了！”
他一拳轟在采集杆底座上。底座震出一圈裂紋，冷白光晃了晃，卻沒有滅。下一瞬，杆身彈出一截細刃，擦著秦野小臂劃過。血線飛起。秦野沒有退，反手又是一拳。砰！采集杆歪了半寸。
“有用！”周硯喊。
吳啟咬牙撐起身體，右腿械筋膜發出刺耳報警。他沒有按護具提示出腿，而是像剛才擋回收車那樣，把腳狠狠踩在地上，腰背擰動，一記難看卻沉重的側踹撞在第二根杆子上。采集杆底座亮起紅光。吳啟被反震得跪了一下，額頭冒汗。
“這東西比訓練牆硬。”
羅承沒有去砸。他蹲在第三根采集杆旁邊，銀線還接著舊接口，眼睛盯著飛快跳動的底層記錄。
“別砸第三根。”
秦野回頭：“為什麼？”
“第三根接著門禁。砸斷它，外麵的人進不來。”
秦野硬生生收住拳。複核室外又是一聲巨響。這一次，鋼門明顯變形。門縫裡鑽進一線藍白色強光，像巡夜車的切割燈。
韓嶽在光幕那邊冷聲下令：“外麵的人正在破門，裡麵隻要拖住九十秒。”九十秒。林照聽見這個數字，指尖一陣冰冷。他的氣血反應已經掉到0.64。
急救劑留下的火徹底滅了，身體像被掏空，連站著都需要用椅背撐住。可他不能鬆手。隻要他鬆開，替補關聯者接觸態中斷，天啟醫械很可能重新把羅承拖回入座流程。許向南的倒計時雖然停了，黑色束帶卻還在吞吐暗光。許小北扶著他，嘴唇一直發白。
“林照，你手在流血。”
林照低聲說：“別看我。”
“那看哪兒？”
“看你哥。”
許小北一怔，立刻低頭。許向南的眼睛又開始散，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呼吸。他用力握住哥哥的手，聲音發顫，卻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許向南，聽見沒有？我是小北。”
“你還欠我一頓夜市麵。”
“你說過等我武考報名，就給我買新護腕。”
黑色束帶的閃爍慢了一點。
韓嶽聽見這邊動靜，忽然說：“別停。親緣錨點能壓住清洗頻率。”
周硯眼睛一亮：“人話就是多喊名字？”
“人話就是別讓他忘了自己是誰。”
周硯立刻湊過去：“許向南！你妹在這兒！你要是敢忘，我把你以前偷吃食堂雞腿的事發全校！”
許小北哭笑不得：“我哥沒偷過！”
周硯咬牙：“那就當他偷過！”許向南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這點動作很小，卻像一根針，刺破了複核室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冷意。林照看見了。也就在這一瞬，他掌心下的灰鎖忽然急閃。
【天啟醫械權限接管失敗】
【啟動應急轉運】
【應急轉運目標：低階裂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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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嶽的聲音驟然變了。
“全體離開地麵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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