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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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抓著林照的手臂，指節都白了。
“你現在回什麼頭？”
林照沒有馬上掙開。他能感覺到秦野的手在抖。不是怕打，是怕他倒下。氣血反應零點四九，汙染接觸輕度，急救劑反噬中，這幾個詞像釘子釘在所有人心上。韓嶽的巡夜車就在外麵，許向南、許小北和斷爪都必須走。按最正確的選擇，林照應該躺進隔離車。可廢件外廊儘頭，有人說了“別過來”。那不是威脅。是求救。
林照低聲道：“他們還醒著。”
秦野咬牙：“醒著也可能一刀砍過來。”
“所以不能硬衝。”韓嶽提著重刀走過來，目光壓在林照臉上。
“你想怎麼回？”
林照看向臨時清退組。一共七個人。他們站成半弧，堵住廢件外廊入口。每個人手腕都有黑色束帶，胸前掛灰牌，頭低著，腳尖對齊。為首那個剛才說話的人嘴唇還在抖，眼睛裡有很淺的清醒光，可束帶一亮，他的頭又垂下去。
林照說：“別讓他們進入攻擊流程。”
周硯緊張地看著光幕：“已經在進了。”
灰色提示從臨時清退組頭頂一行行浮起。
【阻斷逃逸】
【回收證據】
【清除見證記錄】
【臨時清退組，準備】
“準備後麵是什麼？”秦野問。
羅承盯著灰牌：“執行。”韓嶽把重刀橫起。
“那就在執行前把他們壓住。”
“不行。”林照說。
韓嶽眼神一沉：“不壓住，他們會殺人。”
“壓住，他們會被判失敗樣本。”林照看向許向南手腕上的束帶殘留，“親緣清退失敗會進深層回收，臨時清退失敗也一樣。”外層通道再次響起擴音。
“守夜司人員，最後警告。請立即移交現場。”韓嶽沒有回頭，隻盯著林照。
“給你二十秒。”
秦野急了：“韓隊！”
“我說二十秒。”韓嶽冷冷道，“二十秒後，他們執行，我砍束帶，不砍人。能不能活，看他。”
林照點頭。他從秦野手裡抽出手臂，剛邁一步，眼前就黑了一下。秦野下意識要扶，被林照抬手擋住。
“別扶。”
“你還逞強？”
“扶我過去，他們會判定外部協助。”
秦野硬生生停住。林照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很慢。臨時清退組的束帶亮得更急。七個人同時抬手，手指僵硬，掌心朝外。那不是武者起手式，更像流程控製。林照盯著他們腳下，看見七個人步幅完全一致，連腳跟抬起的高度都一樣。
“別看他們的手。”林照說。
吳啟靠在門邊，右腿還在發抖：“那看什麼？”
“看腳。”
吳啟低頭一看，臉色變了。七個人的腳步同步，但為首那人慢了半拍。每次束帶一亮，他的身體才跟上。那半拍很小，不盯著腳根本看不出來。
吳啟低聲道：“第一個還能抗。”林照點頭。
“他剛才說別過來，不是讓我們退，是讓我們別觸發他們。”
周硯急聲：“怎麼不觸發。”
“你再走三步就到清退距離了！”林照停在第三步外。清退組的手同時頓住。灰色提示閃了一下。
【目標未入清退距】
【等待】
林照鬆了口氣。
“距離線在這裡。”
韓嶽眼神微動：“你要卡距離？”
“卡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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