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底層考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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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錄及複核區考生，單獨排隊。這句話在大廳裡響起時，標準候考區有不少人抬頭。他們的目光沒有惡意，更多是好奇和躲閃。江城武考一年一次，誰都知道補錄及複核區意味著什麼。要麼資格來得太晚，要麼身體、身份、記錄裡有某個地方說不清楚。這樣的考生不一定弱，可一定麻煩。林照從三號廳出來，喉側舊傷被燈光照得發白。他站到複核區隊尾時，前麵隻有八個人。
抱著舊病曆的女生排在第二個。她頭發紮得很低，校服洗得發白，病曆袋邊角磨破了，用透明膠纏了三圈。她看見林照，猶豫了一下，還是往旁邊讓出半步。
“你先。”她小聲說。
林照搖頭：“按順序來。”女生抿了抿唇，沒有再堅持。隊伍最前麵是一名個子很高的男生，右肩吊著固定帶，左手抓著一份補錄證明。第三個是個臉色蠟黃的短發少年，腕環一直閃著“複查中”。後麵還有兩個帶家屬證明的考生，一個拄拐，一個眼睛上貼著汙染殘留隔離膜。沒有人說話。這條隊伍太安靜，安靜到像一排被提前判定會失敗的人。
秦野被擋在標準區入口外，隔著透明牆衝林照比了個拳頭。周硯站在更遠處，低頭飛快查著光幕，嘴裡無聲罵了一句。顧景曜也從讚助生協同區出來了，他的銀藍腕環被調成手動確認模式，每隔十秒跳一次小提示，煩得他眉頭一直壓著。他原本可以回協同區休息，卻停在複核區旁邊。
“看什麼？”周硯問。
顧景曜冷淡道：“看中心怎麼處理被它自己牽連出來的麻煩。”
周硯嗬了一聲：“說人話，就是你也不放心了。”顧景曜沒有反駁。複核區前方的門打開，一名灰製服工作人員推著移動記錄台走出來。她身後跟著兩名安保，安保沒有拿武器，卻站得很近，像隨時準備把人從隊伍裡拎出去。
“補錄及複核區考生進入底層考生區前，需完成風險確認。”
移動記錄台升起一麵透明屏。
【第一條：考生確認自身身體狀態可參加第一項氣血測試】
【第二條：考生確認測試過程中若出現舊傷複發、汙染殘留波動、身份鏈延遲，由本人承擔相應後果】
【第三條：考生確認放棄因補錄、複核、異常標記造成的設備適配差異申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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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裡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前麵高個男生低聲道：“不簽能測嗎？”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不簽視為無法確認自身狀態，可轉入觀察等候。”
“觀察等候多久？”
“中心按流程安排。”
這句話等於沒說。
短發少年臉色更白：“轉觀察會不會錯過第一項？”
工作人員語氣平穩：“錯過項目按缺項處理。”隊伍裡那股壓住的安靜終於裂開。拄拐考生的家屬證明被他捏出褶皺，貼著隔離膜的女生低頭看自己的腕環，像在算簽字和不簽到底哪個更像死路。抱病曆袋的女生手指發抖。她的透明屏上已經彈出簽署界麵，指紋框一閃一閃。
林照看著第三條。
【放棄因補錄、複核、異常標記造成的設備適配差異申訴】
這句話藏得很深。它沒有說放棄成績申訴，隻說放棄因差異造成的申訴。可補錄及複核區最大的差異，正是設備適配不足、舊記錄調取延遲和異常標記乾擾。簽下去，等於承認自己從一開始就接受低一檔的場地。死亡回放沒有立刻亮。
林照抬手，按向透明屏。指尖離簽署框還有半寸時，灰白世界忽然鋪開。第一秒，前方高個男生簽字，進入底層考生區。第二秒，氣血測試柱因右肩固定帶提示動作不完整，自動扣除穩定分。第三秒，大屏跳出判定。
【考生已確認放棄設備適配差異申訴，成績即時鎖定】
畫麵一換，抱病曆袋的女生也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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