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水花極低，卻像一枚小釘子紮進第三枚鉚釘。三點舊黃漆同時亮起。水麵碎字被衝開，露出一行更清晰的字。
【門控備用線，臨時轉運路徑】
女考官的記錄板幾乎同時亮起。
【非標準路徑存在真實門控殘留】
【標準驗證路徑無法覆蓋源點】
中控席那邊一陣低聲。
顧景曜忽然開口：“標準路徑無法覆蓋源點，它剛才要求林照確認第四人，就是拿不完整路徑逼他補完整記錄。”
工作人員冷聲道：“旁觀協同記錄者不得乾擾驗證。”顧景曜抬起手腕，銀藍腕環仍處於手動確認狀態。
“我隻是記錄我的協同包沒有受到路徑乾擾。”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點鋒利，“順便確認中心剛才給的路徑不完整。”
這句話一出，協同區負責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陸沉舟看了顧景曜一眼。兩個路數不同的上層天才，第一次在同一條記錄上開了口。羅承卻沒有心思管外麵。他蹲在雨排白線邊，盯著那行“臨時轉運路徑”，手指微微發抖。
“我來過這裡。”他說。
林照看向他。羅承閉了閉眼，像有細針從腦子裡往外挑。
“不是走的正門。有人把我們從一輛維修車上帶下來，先過雨排，再過備用線。那時候我手裡沒有通行證，通行證是在舊側門前才給我的。”
林照問：“誰給的？”羅承用力按住腕口疤痕，額角青筋跳動。霧裡忽然傳來另一個聲音。
“別說。”
聲音很輕。像一個少年壓著嗓子，疼得發抖，卻還要裝作滿不在乎。林照和羅承同時轉頭。雨排深處的低霧裂開一點。一個模糊影子扶著牆站在那裡，右腿姿勢明顯不自然。影子手裡沒有通行證，卻攥著一塊碎掉的護具殘標。殘標邊緣亮著很淡的天啟細標。吳啟。至少像吳啟。可影子的臉被灰霧遮住，大屏沒有給出姓名。
【身份未顯名】
【禁止確認】
第二條無授權呼叫同時亮起。
【不得回應】
羅承嘴唇發白。他想問，卻不能問。林照也不能喊名字。三個月前第一日記錄裡，吳啟在舊館出現過；第二份名單裡，吳啟被標為殘標接觸、械筋膜異常保留；可第三日舊側門的第四名若真是他，那意味著他不隻是被救過、被標過，他還可能跟臨時轉運路徑一起到過武考中心。但大屏不讓確認。因為一旦他們在未顯名狀態下喊出吳啟，就可能替記錄完成身份補寫。
陸沉舟的聲音從見證線傳來：“規則確認。身份未顯名前，參與者不得確認任何未顯名身份，對嗎？”大屏回答。
【是】
“那麼，中心也不得將參與者的沉默視為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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