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隊長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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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點監督人接近】
紅字掛在雨排上方，像一盞壞掉的警燈。那道腳步聲越來越近。它不急，不亂，每一步都踩在弱白線快要熄滅的位置。水麵被震出一圈圈細紋，牆根三枚舊黃漆鉚釘跟著發暗，像有什麼東西正從更早的記錄裡往外擠。羅承盯著雨排深處，手指扣緊工具箱帶子。
“不是押送的人。”他說。
林照沒有問為什麼。羅承能聽出來，說明這段聲音在他的記憶裡留下過痕跡。那不是灰白製服人員的步伐，也不是學生被催促時的亂步。它像值守室裡坐慣了的人，知道每一道門、每一條線、每一個記錄節點該怎麼響。霧後方出現一道身影。輪廓很模糊，肩背寬，手裡像抱著一個舊金屬盒。臉看不清，胸口也沒有姓名牌，隻有一枚灰色值守標記在水霧裡一閃一閃。
【提示】
【源點監督記錄接近】
【身份未完整顯名】
【不得呼叫，不得確認】
林照喉側一緊。舊金屬盒。趙連城也有一個舊金屬盒。舊訓練館資格戰那天，趙連城就是抱著那隻盒子走進來的，盒子裡放著JZ-17訓練組合照和舊值守記錄。可眼前隻是模擬殘影，身份未顯名前不能喊，也不能確認。否則很可能又會替記錄補上一個名字。
周硯在外場看得背後發涼：“這玩意兒太陰了，像誰就不讓喊誰。”
秦野壓著火：“那怎麼辦？看著它過來？”
陸沉舟站在見證線裡，開口：“規則確認。源點監督記錄未顯名前，參與者不得確認姓名；但是否可以確認其權限類型？”大屏停頓。
【可以】
女考官立刻記錄。
林照看著那道抱盒身影，問：“源點監督記錄的權限類型。”
【三次】
【舊訓練值守】
【臨時轉運見證】
【路線源點確認】
三行字落下，場外瞬間安靜。舊訓練值守，臨時轉運見證，路線源點確認。這三項一疊，幾乎等於把三個月前那天從學校、倉儲、武考中心之間拉出了一條完整暗線。有人用舊訓練值守權限，在臨時轉運中做了見證，又在武考中心舊側門前確認源點。可那個人是誰，仍不能喊。林照的眼神沉下來。源點監督記錄走到弱白線前，停住。水麵浮出三行舊字。
【臨時驗證小隊未建立】
【錯誤路線無法繼續】
【請選擇路線隊長】
新的選項在雨排上方展開。
【一、第二日參測者】
【二、異常記錄核心關聯者】
【三、安全對抗留場者】
【四、旁觀協同記錄者】
【五、見證者】
這一次不是是與否。可每個選項都像鉤子。
羅承看著第一項，臉色微白：“它想讓我選。”
“你是第二日參測者。”方止戈低聲道，“按路徑關係，你確實最靠近這條線。”
陸沉舟淡淡道：“也最容易被重新寫回處置對象。”羅承閉上嘴。林照看向第二項。異常記錄核心關聯者。這項就是他。若他選，中心可以說他主動承擔錯誤路線隊長責任。若後麵出問題，異常記錄核心關聯者帶隊失敗，汙染風險、路線偏移、身份補錄都能往他頭上扣。程礪看向第三項。安全對抗留場者包括他和方止戈。若他們選，就像保送協同觀察名單那樣，中心又能把“安全”變成接管路線的理由。
顧景曜冷笑了一聲：“旁觀協同記錄者也在裡麵。它是真不想放過我的協同包。”
陸沉舟看著第五項，沒有動。見證者若當隊長，就不再隻是見證。複核見證線會被改成路線指揮線，他剛才用來卡中心的權限會反過來被汙染。每個選項都能選。每個選項都不乾淨。倒計時重新亮起。
【六十息內確認路線隊長】
【否則錯誤路線關閉，標準驗證路徑恢複】
標準區裡有考生忍不住喊：“讓氣血最高的帶啊！”
“就是，顧景曜不是二點四嗎？程礪二點零二，陸沉舟也在，憑什麼讓灰區墊底的人看路？”
“模擬裂隙又不是單挑，隊長肯定選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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