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枚武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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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否】
兩個字懸在大屏中央，像兩扇一模一樣的窄門。林照沒有動。隊長牌貼在胸前，熱意一陣一陣往皮肉裡鑽。剛才顯名錨回收失敗後留下的冷意還沒散乾淨，現在這兩個選項一亮，那股冷意又順著牌縫往喉側舊傷爬。他見過這種問法。複核室門口的問答鎖，也是這樣給人兩個選項。答否，門不開；答是，記錄就把風險寫成自願。看起來公平，實際上選項本身已經替提問者圈好了結果。
現在它問的不是站在事故場裡的林照，而是三個月前那個被推到舊側門前、連正式隊長是誰都沒看清的少年。
【請確認當日隊長是否自願替代】
秦野盯著那兩個字，拳套壓得哢哢響：“這還用問？誰會自願被他們推到這種地方？”
“別替他答。”方止戈立刻開口。
秦野閉嘴，臉色更難看：羅承低頭看著腕口燙痕，聲音很輕：“如果答否，會不會把當時的林照寫成被迫？被迫替代就能證明他們違規？”
陸沉舟看向他：“未必。”女考官的記錄筆停在半空。
陸沉舟沒有急著解釋，隻看著大屏上那兩個選項，語氣冷得像在拆一台精密器械：“它沒問誰安排替代，也沒問正式隊長是誰，更沒問候補隊長替代流程是否合法。它隻問自願或不自願。”
顧景曜接上：“答是，替代合法。答否，可能變成候補隊長抗拒流程，導致當日處置失敗責任歸他。”標準區外有人低聲抽氣。林照的眼神沒有離開那兩個字。外部救援接入還在倒計時。一百六十四息。內環隔離閘仍停在一百一十七息。事故場封鎖二百二十二息。時間沒有給他們慢慢討論的餘地。
大屏底部忽然多出一行灰字。
【三十息內未確認，視為候補隊長記錄缺失】
記錄缺失。這四個字一出現，林照胸前隊長牌猛地震了一下。舊側門畫麵裡的少年林照也跟著抬頭。雨水從他額前淌下，他手裡那張“候補關聯者，暫不剔除”的紙被灰白製服人員按住，紙角貼著掌心，像被硬塞進去。模糊監督記錄站在側門陰影裡，懷裡舊金屬盒仍沒有顯名。他在記錄板上寫完“缺一名正式隊長，以候補隊長臨時替代”之後，抬手指向兩個空格。自願。不自願。舊畫麵裡的少年林照沒有立刻寫。灰白製服人員卻把筆塞進他手裡。秦野差點又往前一步，硬被方止戈槍尾攔住。
“別動。”
“我知道！”秦野壓著聲音，“我不喊，不問，不碰。”
林照忽然開口：“陸沉舟。”
“說。”
“你的複核見證申請，還在嗎？”
陸沉舟眼神一動。他抬起右手，腕側那枚薄黑色武識片邊緣亮起一點細藍光。那不是普通考生用來優化動作的訓練輔助，而是城社天才隨身帶的高規格戰鬥判斷片，能記錄對抗、複核、異常接觸和申請鏈。從倉儲複核室開始，它就記錄過陸沉舟把挑戰改成複核見證。也記錄過林照選擇見證進入。
“在。”陸沉舟說，“但它不是中心設備，中心未必認。”
林照說：“我不需要它替我答。我需要它證明一件事。”
“哪件？”
“不是所有二選一都必須答。”
陸沉舟沉默半息，隨即明白了。他把右手按在複核見證線邊緣，薄黑武識片投出一段極短的記錄影像。沒有聲音，沒有舊側門畫麵，隻有複核室門口那行問答鎖記錄。
【是否自願進入複核】
【是】
【否】
下一行，是隱藏入口。
【見證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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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考官的記錄板幾乎同時亮起。
【複核見證舊記錄接入】
【曆史二選一存在第三路徑】
中控席立刻傳出聲音：“當前事故場不接受外部個人設備作為核心判斷來源！”
陸沉舟抬眼：“規則確認。複核見證申請鏈是否屬於已接入第三日記錄的見證身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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