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氣血燃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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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林照先衝。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選擇。他剛剛被逼到氣血鏈路見底,喉側舊傷還在滲血,隊長牌燙得訓練服邊緣都起了焦痕。按正常判斷,他應該拖,應該守,應該把剩下七息拖過去,等中心給出部分成立的判定。可中心要的就是拖。拖到他站不穩,拖到陸沉舟不得不壓隊長牌,拖到三息穩定壓製成立,或者拖到他自己越線失敗。
所以林照衝了。六。陸沉舟沒有後退。他抬手接林照的拳。兩人拳掌相撞,沒有花哨聲勢,隻有一聲悶響。林照開門短勁隻剩半截,像一根快燒到底的火線;陸沉舟沒有武識片修正,掌心角度偏了半分,卻仍然穩得可怕。林照的手腕被震得發麻。氣血鏈從腳底往上衝到膝蓋時斷了一下。他差點跪下。
死亡回放亮起。三秒。
【第一條死路:林照硬續開門,氣血鏈從膝蓋處崩斷,整個人撲倒,隊長牌貼地,被判獨立處置失敗】
【第二條死路:陸沉舟伸手托住林照肩背,中心判定對抗方扶持異常記錄核心關聯者,路線接管觸發,見證身份恢複失敗】
【第三條死路:林照借陸沉舟掌力反打隊長牌影,斷網擂台判定規避三息壓製,重新生成處置倒計時】
回放結束。不能硬續。不能讓陸沉舟扶。不能打牌影。林照在膝蓋發軟前,突然把腳尖往地麵一擰。不是續開門。是閉門。他把已經衝出去的氣血鏈強行收回中心,像把一口快噴出去的血咽回胸腔。身體因此猛地一顫,喉側舊傷裂開更深,血順著脖頸滑下。可他沒有倒。五。陸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他本能想托林照一把,但在最後半寸停住。女考官記錄板亮起。
【對抗方未扶持】
【異常記錄核心關聯者自主穩身】
陸沉舟眼神沉得厲害:“你會把自己燒空。”
林照沒回答。他現在沒有多餘力氣回答。外部救援接入倒計時已經走到一百一十九息。內環隔離閘仍停在一百一十七息。兩個數字幾乎貼在一起。如果外部救援再往前推進兩息,內環隔離閘就會比外部接入慢。可斷網擂台沒有解除,隔離閘暫停狀態能不能撐到外部救援真正接入,仍是未知。林照必須在這裡結束。
四。陸沉舟主動壓上。這一次,他沒有壓隊長牌,也沒有繞線。他正麵一拳打向林照肩前鏈路,逼林照接。這一拳不是中心想要的三息壓製。是給林照一個乾淨結束的機會。林照看懂了。他也知道陸沉舟這麼做的風險。如果林照接不住,陸沉舟就是正麵擊倒異常記錄核心關聯者,中心可能把結果寫成對抗方處置成功。若林照接住,兩人都能避開路線接管,但林照的氣血會徹底見底。
【三】
林照抬拳。腳底、膝蓋、腰背、肩肘、腕骨。這條鏈路他已經練過無數次。現在每一環都像燒紅的鐵片。腳底發虛,膝蓋發抖,腰背像被人從後麵撕開,肩肘沉重得不像自己的,腕骨更是被上一息震得發麻。他仍然把它們接起來。不是為了打出更高的氣血。隻是為了不斷。陸沉舟的拳到了。
林照的拳也到了。兩拳相交。沒有誰退。斷網擂台線猛地亮起,黑白兩色同時往外擴散。第三根壞柱底部的壓力源趁這一瞬又探出黑線,想貼上兩人拳鋒之間的空隙。林照眼角餘光看見了。他沒有轉頭。轉頭就會丟拳。陸沉舟也看見了。他沒有出聲。出聲就是指引。兩個人同時把拳勁往下壓。黑線從拳鋒間鑽出半寸,立刻被兩股下壓的拳勁釘在擂台線交界處。
女考官記錄板瘋狂閃爍。
【非對抗汙染乾擾再次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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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未調用外部輔助】
【雙方未形成路線接管】
【二】
林照的氣血鏈終於燒到儘頭。他眼前一片發白。耳邊所有聲音都遠了。斷網擂台、陸沉舟、女考官、大屏、舊側門畫麵,全都像隔著一層水。隻有隊長牌還貼在胸前,燙得清晰,痛得清晰。他不能倒。倒下就會把隊長牌交給地麵。倒下就會把判斷權交給中心。他咬住舌尖。血腥味把意識拽回來半寸。
【一】
陸沉舟忽然收拳。林照沒有追。他也收拳。兩個人同時停在原地,沒有壓製,沒有扶持,沒有越線。
【三息穩定壓製仍然沒有成立】
但斷網擂台中央,被兩人拳勁釘住的黑線徹底縮回第三根壞柱底部。
【壓力源殘留退避】
一息。兩息。三息。新的判定終於浮現。
【離線對抗校驗結束】
【三息穩定壓製未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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