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的記錄板灰鎖紋開始消退，但沒有完全消失。她低頭看了一眼本地緩存，迅速把關鍵判定封成不可覆蓋格式。中控席那邊終於有人開口，聲音比之前低很多。
“斷網擂台校驗結束，恢複事故場處置流程。”
林照抬頭：“外部救援還剩多少？”
女考官看了一眼大屏。
【外部救援預計接入：一百零八息】
【內環隔離閘：暫停，一百一十七息】
【事故場封鎖：一百八十六息】
他們搶回了九息。這九息不多。但足夠讓外部救援排在內環隔離閘前麵。女考官沒有讓這組數字隻停在大屏上。她把三條倒計時同時拖進本地記錄主欄，又額外加了一道紅框。
【外部救援接入優先於內環隔離閘恢複】
這行字出現時，中控席那邊明顯安靜了一瞬。斷網擂台剛結束，中心最想做的本該是把事故場重新收回封閉流程。可現在外部救援倒計時已經壓過內環隔離閘，記錄又被女考官用紅框封住，中心再想恢複隔離閘，就必須解釋為什麼救援先到還要先關門。陸沉舟也看見了這行記錄。他把薄黑武識片扣回腕側，卻沒有開啟輔助，隻讓它保持最底層的見證燈。那一點藍光很弱，但穩定，像是在告訴中心，剛才被凍結的見證鏈沒有斷。
顧景曜忽然開口：“如果本地緩存解封完成，協同區能申請複核對照。”女考官看向他。
顧景曜抬起已經斷過一次的腕環，語氣比之前少了很多鋒芒：“不調用協同建議，隻對照時間戳。斷網擂台從生成到結束，外部救援倒計時一直有效，內環隔離閘一直暫停。這能證明他們不是靠拖延汙染處置逃避隔離。”
女考官寫入。
【讚助生協同區申請時間戳對照，不調用協同建議】
【遲疑】
【可申請】
顧景曜沒有露出得意神色。他隻是把手放下，站回原位。
標準區外的段驍看著這一幕，低聲道：“這幫上城人終於會乾點人事了。”秦野沒心情接他的茬。他隻盯著林照。標準區外的考生終於意識到這一點。
有人低聲說：“他不是為了贏對抗。”
沒人接話。因為所有人都看見林照站不穩了。他胸前隊長牌不再發紅，反而灰得像一塊燒儘的鐵。喉側血跡已經流到鎖骨，訓練服前襟濕了一片。他還站著，但那種站法不是穩，是靠意誌把身體釘在原地。陸沉舟看著他。
“林照。”
林照眨了一下眼，像是才聽見。
“別說廢話。”
陸沉舟沉默半息：“你氣血燃儘了。”
這句話沒有誇張。林照自己也知道。黑鐵初階讓他的鏈路更穩，但沒有給他更多氣血。他剛才把所有能用的氣血都壓進了兩次排除汙染乾擾和最後一拳裡，現在身體裡像被掏空，隻剩一條還沒斷的細線。大屏彈出新的身體狀態。
【林照】
【原生鏈路穩定承壓：黑鐵初階】
【當前氣血反應：低於安全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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