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異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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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獸潮預兆。這四個字亮起時，底層考生區所有人都聽見了爪子撓門的聲音。不是一隻。是一片。第三根壞柱底部的裂縫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撐開，黑色冷意順著短柱底座往外湧。雨排舊影和現實事故場疊在一起，舊側門畫麵邊緣出現許多低矮影子，脊背弓起，前肢細長，爪尖拖過水麵時沒有水花，隻有一圈灰色漣漪。女考官記錄板連續報警。
【低階汙染獸影】
【數量讀取中】
【源點監督顯名路徑受乾擾】
【外部救援預計接入：八十九息】
【內環隔離閘：暫停，一百一十七息】
【事故場封鎖：一百六十六息】
林照看著那組數字。救援終於排在隔離閘前麵，可他們還要撐八十九息。而他現在連站穩都像在透支。
秦野在透明牆外吼：“放我進去！”透明牆沒有回應。
程礪一步踏到安全白線前，雙掌抬起，聲音壓得很低：“林照，給口令。”方止戈短槍橫斜，槍尖指向裂縫影子，卻沒有直接刺出。段驍站在標準區邊緣，短步重心壓低。所有人都在等林照說話。這就是隊長身份的代價。林照喉側疼得幾乎無法吞咽，隊長牌上的灰光還在維持破限狀態。它沒有給他更多氣血，隻給了他繼續判斷的資格。他抬手。
“所有人不進裂縫線。”程礪立刻停住。
“安全對抗留場者壓影，不壓人。方止戈，槍影封左。程礪，掌影封右。段驍，製造非回應雜音，隻踩地，不喊話。秦野，等我讓你砸再砸。”
秦野咬牙：“我聽。”
顧景曜抬腕：“協同區時間戳對照還在，不能給建議。”
“那就隻記時間。”
“明白。”陸沉舟站在複核見證線邊緣，見證燈穩定亮著。
“我能問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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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點頭：“問它，獸影是否等同汙染源本體。”
陸沉舟開口：“規則確認。低階汙染獸影是否等同汙染源本體？”大屏回答。
【否】
“問獸影是否可被安全對抗方驅離。”
【可驅離】
“問驅離獸影是否構成攻擊裂縫深處。”大屏停頓。
【否】
林照呼出一口血氣。能打影子。不能打裂縫。這和當初低階裂隙門前一樣，不能直視本體，但可以看影子判斷動作。規則變了場地，核心沒有變。第一隻獸影從裂縫邊緣爬出。它沒有完全成形，像一團黑色皮毛壓在地麵上，四肢細長，頭部沒有五官，隻在應該是嘴的位置裂開一道縫。
咚。它敲了一下地麵。不是門。可聲音像敲門。秦野額角青筋跳起，硬沒回應。方止戈槍尾點地，槍尖不刺獸影，隻刺它拖在水光裡的影子。影子被槍尖釘住，獸影本體立刻扭曲，像被拎住脊骨一樣往回縮半寸。程礪雙掌壓下，掌風打在右側影子邊緣，把第二隻剛爬出的獸影壓回裂縫旁。段驍踩地。
砰。砰。砰。每一下都和敲擊錯開半拍，不形成回應，隻製造雜音。獸影的敲門節奏被打亂，幾隻本要同時抬頭的影子動作錯了一瞬。女考官記錄。
【安全對抗留場者驅離獸影】
【未攻擊裂縫深處】
【未回應敲擊】
林照沒有動。他不能動。他的第一次破限隻夠維持判斷。隻要他再用一次開門短勁，氣血鏈可能真的斷掉。第三隻獸影忽然繞過槍影，貼著舊側門畫麵邊緣爬向“吳啟”兩個字的舊顯名記錄。周硯的小屏剛恢複，見狀手指立刻按住亮度。
“靜態備份還在，但外場不穩！”林照看向他。透明牆已經恢複傳聲，但周硯不能把汙染畫麵擴散出去。
“隻留字，不留影。”
周硯立刻切掉背景，隻剩“姓名：吳啟”四個小字，固定在小屏左下角。獸影爬到舊側門畫麵邊緣，忽然張開嘴。
“手滑。”它用吳啟的口型發出聲音。
秦野眼睛瞬間紅了：林照厲聲道：“假聲！”秦野一拳砸在自己掌心，硬是沒有回應。
陸沉舟立刻問：“規則確認。獸影模仿已顯名對象口型並發聲，是否構成顯名錨再汙染？”大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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