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鐵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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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嶽入場後，事故場外緣終於有了真正的刀光。巡夜甲撞碎封鎖層的那道裂口還在冒白煙，外部救援隊沒有急著衝向第三根壞柱，而是先用三枚黑釘釘住外緣。黑釘落地後，底層考生區的地麵像被壓下一圈沉重的鐵環，往外翻湧的獸影被硬生生擋住。
“外緣我接。”韓嶽的短柄重刀橫在身前，刀背壓住一隻試圖貼牆爬出的獸影，“內緣別亂動。誰越線，門規就借誰。”
秦野本來已經抬起拳頭，聽見這句硬是收住。他胸口劇烈起伏，額頭青筋跳得厲害，卻沒有再往前一步。
“聽見沒？”他朝旁邊幾名標準區考生吼，“外麵有人了，別搶著當好人。”剛才因為救援接入而想衝上來的幾個人停在原地。
程礪雙掌仍按在事故線邊緣，聲音低沉：“救援接入不等於現場解除。安全壓製位置不變。”方止戈短槍尾端還壓著文字黑尾，手腕已經抖得厲害。
他沒有鬆槍，隻問：“林照，還要守多久？”林照想回答，卻先咳出一口血。血落在隊長牌邊緣，牌麵輕輕一震。那一下震動很輕，所有人卻都看見了。黑鐵初階的原生鏈路像一根被燒紅又冷卻的鐵絲，仍在他腳底、膝蓋、腰背、肩肘之間斷續相連。它不亮，不強，甚至比許多標準考生的氣血波動微弱，可在黑爪掌心舊牌裂開的壓迫下，沒有斷。女考官的記錄板自動捕捉到這一幕。
【事故場原生鏈路持續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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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時間：超出黑鐵門檻校驗標準】
【風險：氣血低於安全閾值，需立即醫療接入】
中心中控立刻彈出另一行提示。
【該狀態發生於事故處置中，不計入正式武考武者等級確認】
空氣安靜了一瞬。
秦野猛地轉頭：“你再說一遍？”中控沒有理他，隻繼續滾動。
【考生林照當前氣血綜合評分0.92，灰區待複核】
【事故場表現可作為處置參考，不替代標準等級評定】
顧景曜抬手按住銀藍腕環空白邊框，嘴角扯了一下：“標準等級評定？”他的聲音不大，卻把標準區許多人的目光都拉了過去。顧景曜是上城一中讚助生通道第一批，氣血2.4，出身和資源都擺在明麵上。他如果替林照說話，比普通考生更刺耳。
“按標準評定，我現在也該在協同艙裡等適配恢複。”顧景曜道，“可你們剛剛暫停了協同區加權項，因為協同包和異常記錄交叉。現在又拿標準評定壓他，是想把能證明他的項目全部排除，隻留下最低分？”
女考官看向中控，手指在記錄板上劃過：“規則確認。黑鐵門檻校驗是否隻允許在預設測試柱中完成？”中控答複很快。
【否】
【事故場可觸發臨時等級風險確認，但需由中心複核】
“第二項。事故場臨時等級風險確認是否可作為武考安全準入依據？”
【可作為安全準入參考】
“第三項。”女考官停頓半息，抬眼看向韓嶽，“守夜司事故外緣接管後，是否承認現場原始記錄可作為汙染事故等級處置依據？”韓嶽把短柄重刀往地上一壓，刀鋒震散一圈黑霧。
“承認。”他說，“守夜司隻看現場原始記錄，不看你們事後改出來的漂亮表格。”
中控的提示明顯卡頓。林照站在原地，耳邊的聲音一陣遠一陣近。他知道所有人都在替他說話，可他不能把判斷權交出去。黑爪掌心那塊裂開的舊隊長牌仍在門邊晃，牌裡那聲輕笑像鉤子，正在一寸寸往他的喉側舊傷裡鑽。死亡回放再次亮起。第一條路，他倒下。中心判定隊長口令中斷，事故內緣由安全壓製方接管，程礪被迫入線。
第二條路，韓嶽伸手扶他。外部救援越過內緣，低階門規把“汙染源未完全越界前不得離開事故線”改寫成救援違規。第三條路，陸沉舟替他確認舊隊長牌。見證者越權，源點監督顯名路徑汙染。三條路仍然全死。林照抬手，壓住自己喉側。這不是反手鎖喉的攻擊動作，隻是把那塊舊傷按住，不讓自己被笑聲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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