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械骨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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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二十二點四十，東雨線十三號舊排水閘前開始排隊。這不是正常排隊。下城區沒人會為了一個舊閘門排得整整齊齊。來的人三三兩兩站在雨棚下，有人背著外置拳架，有人左肩接著一截暗銀色械骨，有人把護目鏡扣在額頭上，任由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舊排水閘旁邊掛著一塊新牌子。雨線拳場，夜場入口。
牌子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入場自願，傷殘自負，汙染異常自行承擔】
秦野盯著那行字，臉色很臭。
“舊排水閘上開拳場？”他問。
白芷靠在對麵修械鋪門口，撐著一把黑傘，語氣平淡：“下城房租貴，能用的洞都有人用。”
周硯低聲道：“營業牌、急救擔保、汙染異常自負簽，手續倒齊。”
白芷抬眼：“下城很多危險，都先學會把手續辦齊。”林照想起黑市十秒擂台。下城總有相似的規則，寫得粗糙，危險卻更直接。門舌在喉側輕輕冷了一下。
他按住醫療膜，沒有回應。
周硯把光幕亮度壓到最低，隻留文字記錄：“這拳場和第二道門有關？”
“拳場占的是舊排水閘上層。”白芷道，“第二道門在閘下。你們要進閘下，就得先進拳場。”
林照站在雨棚邊緣，喉側貼著新換的黑白醫療膜。白芷剛才又給他補了一針，門舌安靜了許多，但他隻要靠近舊排水閘，傷口深處還是會傳來細微的冷。不是敲擊。更像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翻身。羅承蹲在閘門旁邊，用檢修針點了點地麵縫隙。雨水從拳場入口流出，卻在舊閘邊緣分成兩道。上麵一道流進拳場排水槽，下麵一道逆著坡度往閘底鑽。
“下麵有抽水。”羅承道，“舊排水閘不是死的。”
白芷看他一眼：“眼睛還行。”
秦野立刻不滿：“他是修器械的，當然行。”林照看向拳場入口。排隊的人裡，有幾個明顯認出了他。江城第一黑馬這幾個字在東雨線也傳得很快，尤其是這種靠拳頭和風險吃飯的地方。一個右臂裝著粗重械拳的青年看了他很久，忽然笑出聲。
“這不是綜合榜第一嗎？”
雨棚下安靜了一瞬。青年把械拳抬起來，關節裡響起一串細密的金屬摩擦聲。
“怎麼，武考中心打完，來下城拳場掙外快？”
秦野往前一步。林照抬手攔住他。
“不是來打拳。”
青年笑得更大聲：“來拳場不打拳，來買門票？下城可不認綜合榜。這裡不看通知單，隻看你上不上台。”周圍有人跟著笑，有人沒笑，隻盯著林照的喉側醫療膜。白芷撐著傘，連眼皮都懶得抬。
“蔣橫，少拿你那條租來的械拳嚇唬病人。”
青年臉色一變：“白醫生，你認識他？”
“我收費治的，當然認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更好。”蔣橫咧嘴，“診費貴吧？讓他上台打一場，我給他湊點。”
秦野冷聲道：“你想打，我陪你。”
蔣橫上下看了他一眼：“原生拳？也行。雨線拳場今晚缺個暖場。”
白芷忽然說：“你們誰都不能上。”
秦野一愣：“為什麼？”
“林照不能硬打。你上，門口那些人會把他寫成帶打手進場。羅承上不了台。周硯上去隻會被抬下來。”白芷淡淡道，“要進拳場，按規矩走，別搶路。”
林照看向入口邊的舊光條。雨線拳場入場規則：一，持械骨、外置兵裝、武識片、原生拳任一類別者可報名。二，首入者需完成一次身份展示。三，展示不等於挑戰，挑戰需雙方確認。四，汙染傷未清者不得上台，但可申請醫觀席。規則第四條剛好能用。
林照道：“醫觀席。”蔣橫臉上的笑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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