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裁判舉手，血擂規則投到大屏。一，雙方不得離台。二，械骨破損不叫停。三，一方認輸、昏迷、離台，判負。四，汙染異常由拳手自行承擔。第五行閃了一下，又消失。周硯立刻捕捉到文字殘影。
“還有隱藏第五條。”他說，“血液接觸鐵台下層排水孔，會觸發舊閘響應。”
林照眼神一沉。這不是普通血擂。拳場想要血。血流進排水孔，下麵的樣本櫃或第二道門就會被喂一次。
“蔣橫。”林照開口，“別讓血進孔。”
蔣橫冷笑：“我打拳還是你打拳？”
“你想知道右臂是不是被拿來震線，就聽。”
蔣橫咬了咬牙，沒有再回嘴。鈴響。陳鐵臂先動。他的左臂沒有花招，直砸。那一下落下來，空氣像被鐵塊擠開。蔣橫右臂械拳迎上去，兩條機械臂撞在一起，鐵台震得雨水往四周炸開。蔣橫退了三步。陳鐵臂隻退半步。觀眾席開始沸騰。林照看著台麵水流。陳鐵臂不是單純力量大，他每一次落腳都把蔣橫往排水孔方向壓。那邊台麵有一道很淺的斜坡，血隻要落在附近，就會順著縫隙進下層。
“右側別退。”林照道。
蔣橫聽見了，卻沒來得及完全避開。陳鐵臂第二拳橫掃，逼得他右肩打開，械拳外殼被刮出一道深痕。血從肩根滲出，往台麵滴。白芷手指一緊。林照喉側門舌也動了一下。蔣橫低頭看見那滴血的去向，臉上的怒意終於變成冷意。他剛才不信林照，是覺得醫觀席上的人隻會用嘴指揮。可那滴血離排水孔還有兩寸時，鐵台下方竟傳出一聲很輕的吸水聲，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麵等著開飯。
蔣橫右腳橫移半步，鞋底碾過血點，把它擦進鐵台裂痕旁的乾鏽裡。觀眾席裡有人罵他慫，有人罵他聽一個外地新人擺布。蔣橫沒有回頭，隻把右臂械拳抬高一點。
“再說一遍。”他咬牙道，“他下一拳往哪壓？”
林照看見陳鐵臂左肘後的暗藍線亮了一瞬。
“左肋假壓，右肩真砸。”他說，“別接拳，打他肘後那條冷卻線。”
咚。他沒有回應，隻盯著那滴血。
“秦野，震欄。”
秦野愣了一瞬，隨即一拳砸在醫觀席欄杆底座上。不是攻擊，隻是震動。欄杆下方與鐵台共用的一段舊鋼架輕輕一顫，台麵那滴血偏了半寸，沒有流進排水孔。光頭裁判看過來。
白芷冷聲道：“醫觀席急救震動，未乾預拳手。”周硯立刻寫入：醫觀席急救震動，未接觸擂台。陳鐵臂終於看了林照一眼。
“會看？”
林照沒有回答。陳鐵臂第三拳改變方向，不再逼排水孔，而是直接砸向蔣橫右肩。蔣橫硬接會斷肩，不接會被逼離台。死亡回放亮起。蔣橫硬接，右肩神經束撕裂，血噴進排水孔。蔣橫側退，左腳離台，血擂失敗，標簽交出。蔣橫低身反衝，陳鐵臂左臂肘後冷卻線打開半息，但蔣橫會被膝撞打昏。
三條路裡，隻有第三條有一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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