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擂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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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本櫃”三個字落在雨線拳場裡，比剛才的新人展示更安靜。
白芷沒有提高聲音，可醫觀席附近的人都聽見了。八角鐵台上剛結束一場，血和雨水混在台麵縫隙裡往下流，原本還在罵賠率的人慢慢閉嘴，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腳下踩著的不是排水閘，而是一層薄鐵皮。蔣橫的臉色也變了。他右臂械拳還亮著暗紅光，剛才逼林照展示時那點輕狂沒完全散，卻被“不棄”標簽壓住了一截。
他盯著羅承手裡的濕標簽，低聲道：“你們從檢修層拿了東西？”
羅承把標簽收進絕緣袋：“封存標簽碎片，不是拳場器件。”
光頭裁判冷冷道：“檢修層開放十息，隻允許確認線路，不允許帶出物品。”
白芷看向他：“規則剛才臨時加的。”
光頭裁判沒有回答。
周硯已經把文字壓低清：檢修層發現疑似舊樣本封存標簽，拳場方未提前說明樣本櫃風險。
大屏忽然閃了一下。
【血擂夜場開啟】
【入場異常爭議處理方式：拳場內爭議可由一場血擂裁定】
勝者取得一次規則追問權。敗者接受拳場處置。秦野看見“血擂”兩個字，眼神一下沉了。
“這就圖窮匕見了。”
林照坐在醫觀席裡，沒有起身。喉側門舌剛才被第二道門敲了一下，仍有些發冷。他看著大屏上的血擂規則，死亡回放輕輕一閃。第一條路，他上台。汙染傷未清者違規上台，門舌被血擂聲浪刺激，第二道門把他標成承載者。第二條路，秦野上台。拳場判定外來戰鬥人員替醫觀席爭議出戰，勝負不計樣本櫃追問權。
第三條路，白芷用醫生擔保壓規則。拳場吊銷醫觀席，檢修層入口關閉。三條路都死。林照看向羅承。羅承手背的藥布又滲出一點紅。他剛通過新人通道，不可能再上血擂。更重要的是，血擂不是檢修。
“血擂爭議方是誰？”林照問。
光頭裁判道：“醫觀席擔保對象。”
“爭議內容是什麼？”
“你們帶出檢修層物品。”
“帶出物品的人是羅承。”林照道，“檢修層由檢修輔助進入，醫觀席擔保對象未離席。爭議方應為檢修席，不是醫觀席。”
光頭裁判冷笑：“你想讓修器械的上血擂？”林照沒有接這句話。
“檢修席不適合血擂，但爭議也不該轉到醫觀席。拳場規則裡，有沒有非上台裁定？”
觀眾席有人笑了：“來拳場還想不打。”
蔣橫卻沒笑。他盯著林照，像在重新估量這個不能上台的人。光頭裁判翻動台邊舊光屏，片刻後，屏幕底部彈出兩行很小的灰字。
【非上台裁定：血擂見證押注】
【規則：爭議方可選擇一名場內拳手代為出戰，但不得選擇同行人員；若代戰拳手勝，爭議方取得一次規則追問權；若敗，爭議方交出爭議物】
拳場終於承認了另一條路，也等於把“代戰”兩個字推到所有人麵前。
秦野罵了一聲：“這不還是讓他們挑人？”
白芷看著灰字：“至少不是同行人員。”林照看向蔣橫。
蔣橫右臂械拳動了動：“別看我。你剛才沒上台，我沒理由替你打。”
林照道：“你有。”蔣橫眯起眼。
“如果樣本櫃是真的，拳場所有拳手都在它上麵打。”林照聲音不高，“你右臂械拳每次重擊，下麵的舊門控線都會震一次。你覺得這對你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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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橫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白芷補刀：“他右臂不是租來的，是分期抵押。每晚打滿三場，維修費從獎金裡扣。下麵如果有樣本櫃，他是最先被拿來做震動測試的人之一。”
蔣橫猛地看向白芷：“你怎麼知道？”
“我是醫生。”白芷道，“你上個月來縫過右肩神經撕裂，賬還沒結清。”
觀眾席裡有人低笑，又很快閉嘴。蔣橫的臉色陰得像鐵。
他看向光頭裁判，聲音沉下去：“我代戰。”
光頭裁判皺眉：“蔣橫，你已經在今晚第二場名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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