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回聲。第二段台階開始,聲音就變了。觀眾席的喧鬨像被雨水塞進管道,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細密電流聲和很輕的腳步聲。
那些腳步聲不屬於他們。秦野停了一次。他往後看,身後隻有白芷的銀線和周硯低亮的小屏。可水麵上多出幾串淺淺波紋,像剛才有人和他們並肩下樓,又在他回頭前藏進牆裡。
“別追。”林照道。
秦野低聲道:“我沒動。”
“我是提醒我自己。”
林照看著牆上的影子。霓虹燈把他的影子拉成兩層,一層跟著身體走,一層卻慢半拍。那慢半拍的影子在某個角度看去,像三個月前舊側門畫麵裡那個手持紙張的少年。門舌在喉側輕輕貼住傷口。白芷手腕上的銀線微震。
“你傷口在學這裡的燈。”她道。
林照閉了閉眼,再睜開。
“我知道。”
秦野走在前麵,拳頭貼著身側,隨時準備砸開撲來的東西。羅承和周硯居中,羅承夾著薄金屬片和黑色牌片,周硯的小屏隻顯示低清文字。蔣橫和陳鐵臂一左一右,兩個剛打完血擂的人,一個右臂半廢,一個左臂徹底廢,卻都沒有退。白芷走在林照身旁,銀線連著兩人手腕。
“三步。”她提醒。
林照點頭。暗道儘頭不是門。是一片雨。地下本不該有雨,可前方偏偏垂著密密麻麻的雨線。雨線從黑暗頂端落下,打在廢舊軌道、斷裂械骨、舊廣告牌和半埋的訓練艙上。每一滴雨裡都帶著細碎光點,落地後炸成短暫的霓虹色斑。大屏的紅光已經照不到這裡。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懸在雨幕後的舊站牌。
【東雨線下層轉運通道】
【汙染等級:待測】
【實戰狀態:未確認】
【地下副本票臨時生效】
白芷看著那片雨,臉色沉下去。
“汙染雨。”
羅承低聲道:“軌道還在。”
周硯把小屏壓得更低:“這裡不像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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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麼?”秦野問。
林照看著雨幕深處。那裡有一整片被霓虹燈浸透的廢城區。斷橋、舊車廂、訓練艙、維護倉外殼,全都被雨線串在一起。遠處偶爾有影子閃過,像械骨失控者,也像被拉長的人。他喉側門舌忽然動了一下。不是敲。是像聞到熟悉氣味一樣,輕輕貼住傷口。死亡回放沒有亮。但林照已經感覺到,這片地下雨區不隻是通道。
它就是被拳場、黑市夜訓券、舊雨線回收站一起喂出來的入口。舊站牌下方,緩緩亮起新的文字。
【霓虹裂隙邊緣】
【入場規則生成中】
六張票同時亮起。每個人腳下都浮出一圈很淺的光,身份依次顯現。
【醫觀席醫生】
【體力保護】
【記錄保護】
【隨行核驗】
【傷員轉運】
【傷員轉運】
隻有林照腳下沒有票圈,隻有白芷銀線投下的一小段見證邊。那段邊很窄,窄到秦野看一眼就皺眉。
“你這範圍也太小了。”
林照道:“夠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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