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黑箱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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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井沒有向下墜落。它是向內翻開的。空白押票貼住井口的瞬間，四周舊票根像齒輪一樣層層轉動。眾人腳下的雨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平麵。平麵沒有倒影，踩上去卻有輕微彈性，像站在一張巨大而封閉的檢驗膜上。林照被白芷銀線牽著，仍停在她三步之內。秦野在最前方，雙肩繃起，整個人像一堵隨時能砸出去的牆。周硯的小屏隻亮低清字框，羅承掌心的核驗片貼著皮膚，蔣橫和陳鐵臂靠後站位，兩個傷員之間隔著半步，誰都沒有逞強。
黑色平麵儘頭升起一隻方盒。方盒沒有門，沒有窗，也沒有紋路，隻有正麵一條細窄光縫。光縫亮起時，所有人的票麵光圈都被吸過去一寸，又被各自身份拉住。光縫裡浮出三列字。
【輸入｜過程｜輸出】
中間那列剛亮起，立刻被黑色遮住。
周硯低聲道：“看不見過程？”
羅承盯著方盒：“黑箱。”
話音落下，方盒正麵浮出規則。
【黑箱實驗開啟】
【參與者隻能查看輸入與輸出】
【過程不可觀測】
【觀測過程者，視為進入實驗】
林照看著最後一行，喉側舊傷像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
“別盯中間。”白芷道。
林照微微偏開視線。他們前方的黑色平麵突然分成七塊。六塊顯示六張避險轉運票，最後一塊顯示空白押票。六張票麵上仍是原身份，空白押票卻隻有“缺位者”三個字。方盒左側的輸入列開始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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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一：醫觀席醫生】
【輸入二：體力保護】
【輸入三：記錄保護】
【輸入四：隨行核驗】
【輸入五：血擂傷員】
【輸入六：械骨失效傷員】
【輸入七：帶舊記錄者】
【輸入八：缺位者】
秦野臉色一沉：“多了。”
“它把我也算成輸入。”林照道。
“還有缺位者。”周硯看著低清字框，“我們沒確認缺位者是誰。”
方盒右側的輸出列慢慢亮起。
【輸出候選一：臨時轉運成功，缺位者補全】
【輸出候選二：臨時轉運失敗，隊伍退回票井】
【輸出候選三：過程複核，抽取一名參與者進入黑箱】
三條輸出像三把刀，擺得很整齊。
蔣橫冷笑：“又是選人？”
陳鐵臂聲音發啞：“黑箱會要一個能替過程背賬的人。”
“別說背賬。”白芷冷冷道，“說清楚。”
陳鐵臂看了她一眼，像想起自己左臂被拆成舊件鑰匙的那一刻，臉色更白。
“舊回收站以前有這種箱。不是給人看的，是給流程看的。它隻告訴你放進去什麼，出來什麼。中間誰被洗掉、誰被拆掉、誰被寫成自願，都藏在過程裡。”
周硯的小屏跳了一下，自動詞庫試圖把這段話擴成更完整的記錄。他立刻刪掉，隻保留低清文字。
【過程不可觀測】
【不得自動補全】
林照看著輸出候選三。這才是黑箱實驗的刀口。他們若想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就必須讓一個人進入黑箱。可一旦有人進去，就會被寫成參與實驗。若不看過程，輸出又可能把“缺位者補全”當成成功。
“缺位者補全是什麼意思？”秦野問。
方盒沒有回答。黑色平麵卻忽然浮出畫麵。不是聲音，也不是真正影像，更像一排低清剪影。第一幅剪影裡，白芷的醫觀席醫生票被改成急救接收方，林照被推進黑箱，輸出列隨即顯示。
【轉運成功】
第二幅剪影裡，秦野的體力保護變成開路參賽者，他砸開方盒，輸出列隨即顯示。
【實驗壓力達標】
第三幅剪影裡，羅承的隨行核驗被臨時通行證缺口吞沒，輸出列隨即顯示。
【缺位者補全】
第四幅剪影裡，蔣橫重新站上血擂，右臂械拳亮起，輸出列隨即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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