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在他身後低聲道：“想要不丟人。”林照嗯了一聲。
“但讓它替你決定，就丟人了。”
林照笑了一下，很輕。他抬手，沒有碰初代反應骨，隻把手掌按在自己胸口。腳底、膝蓋、腰背、肩肘、腕骨。再加一段。心口。基礎拳的鏈路以前到拳鋒為止，可現在他不出拳。他要把這條鏈從腳底一路收回心口，再把呼吸壓進喉側門舌邊緣，不讓它搶聲，也不讓它斷聲。
【十二】
氣血很少。少得像一根快燒儘的線。但線沒有斷。林照向前邁出最窄的一步。適配室屏幕忽然跳出新提示。
【原生鏈路路線識別中】
【未接入神經武骨】
【未接入動作補償】
【未接入聲路替代】
【風險自擔】
林照沒有看屏幕。
“風險由我本人當前清醒承擔，但不轉寫為適配同意。”周硯幾乎同時記錄。
白芷補充：“醫觀席見證，清醒承擔不等於自願適配。”
羅承補充：“隨行核驗，原生路線與適配線分離。”
【十】
隊伍終於全部進入牆根線。頭頂裂縫裡，簽收針密密麻麻落下，像一場銀雨。秦野砸影，蔣橫和陳鐵臂護住傷員位，周硯壓住小屏不記錄針聲，羅承核驗每一張靠近的紙都不是隊伍主動接觸。林照走在最前，卻沒有開路參賽。他是在證明一件事。人可以不用那些骨架，也能走過這裡。
【七】
牆根線儘頭出現一塊舊牌。
【原生肉身路線】
舊牌上沒有光，也沒有獎勵提示，隻刻著很淺的四個小字。
【自負其身】
秦野低聲念出來，忽然笑了：“這話聽著比免費適配順耳多了。”
白芷道：“因為它至少沒騙你。”
林照抬手按住舊牌邊緣。這一次，死亡回放終於刺亮。第一條失敗，他用力推牌，舊牌被判為脫離路線，隊伍退回適配室。第二條失敗，他讓秦野砸開，體力保護變成強拆。第三條失敗，他用血觸牌，血紋同意書重新亮起。三條都錯。林照收回手。
“不開牌。”
周硯一怔：“那怎麼出去？”
“它不是門。”林照看著舊牌下方的灰塵，“是路標。”
他順著路標的方向看去。牆根線沒有斷，隻是被舊牌擋住視線。真正出口在舊牌後方三尺處，藏在一排倒掛骨架的陰影裡。那是一條狹窄的維修縫，縫外透著東雨線巷道才有的雜色燈光。
【五】
林照側身繞過舊牌。舊牌沒有反應。隊伍一個接一個跟上。
【三】
適配室屏幕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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