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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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窄得像一條被雨水擠瘦的傷口。林照剛從維修縫裡出來，腳下便踩進積水。水麵泛著雜色光，頭頂斷裂光牌一閃一暗，照出三道黑影胸口的舊雨線回收站維護牌。維護牌不是掛著看的。牌麵亮著三行小字。
【補簽流程維護組】
【臨時封巷】
【禁止目標離開】
秦野看清那行字，嘴角反而揚了起來。
“這回不是我先動手吧？”
最前方的維護人員沒有回答。他抬起右手，袖口滑出一根細長簽收針。針尖沒有直接指向林照，而是指向地麵積水。水麵立刻浮出一圈圈細紋，像要把整個巷道寫成新的簽收板。白芷銀線一緊。
“針入水，水就可能變成采血麵。”
林照看著積水裡的細紋，眼底一刺。死亡回放來了。第一條失敗，秦野正麵衝拳，積水被他踩炸，血紋與水麵混在一起，補簽流程獲得新采血點。第二條失敗，羅承用核驗片貼水，舊鎖紋被水線反接，隨行核驗變成補簽核驗。第三條失敗，林照後撤回維修縫，適配室判定原生路線退回，補簽流程重新開啟。
三條都不能走。
林照吐出一口氣：“別踩水紋。”秦野已經半蹲下去，拳頭貼著身側，沒有莽衝。
“那怎麼打？”
林照看向牆。巷道兩側是舊雨線回收站外牆，牆麵鏽跡斑斑，嵌著幾條廢棄管線。管線上有雨，雨順著牆往下流，卻沒有和地麵積水相連。牆根有一條凸起的窄沿，大概三寸寬，普通人踩上去很難站穩。
“走牆沿。”
秦野咧嘴：“這活兒你讓我走？”
“你隻需要砸影子。”林照道，“我走。”
白芷立刻道：“三步。”
“你跟我。”
林照側身上牆沿，腳底一落，膝蓋微沉，腰背收緊。剛才在原生肉身路線裡延展出來的行走鏈還沒散，他用同樣的方式把身體壓窄，沿牆根向前。維護組第二人動了。他胸口維護牌亮起，左臂彈出一截短刃。短刃沒有斬向林照，而是斬向牆沿前方的管線。管線一斷，裡麵的灰藍液體噴出來，正好要淋到林照腳下。
“白芷。”
白芷手術刀一挑，銀線貼著管線斷口繞過，把噴出的液體壓成一條細流，甩向巷道另一側。周硯的小屏亮了一下，低清文字穩穩落下。
【醫觀席處理汙染液外濺】
【未進入補簽流程】
維護組第三人終於開口：“交出封存片。”聲音很啞，像喉嚨裡塞著金屬砂。羅承手指一緊。透明封存片被兩層絕緣片夾在掌心，裡麵那點殘標回聲輕輕撞了一下。
“不要回答交出。”林照道。
羅承點頭：“隨行核驗保管，不轉交。”第三人的維護牌亮起。
【保管人拒絕交付汙染樣本】
【可執行回收】
他腳下一踏，地麵積水中的水紋驟然拉長，像無數細針從水麵刺出，直指羅承。秦野等的就是這一刻。對方先執行回收。體力保護可以反擊。秦野一拳砸在牆麵，不砸水，不砸人。拳勁沿著鏽牆震下去，把牆影震碎。那些從水麵刺出的細針本體沒動，影子卻亂成一團，方向瞬間偏開。
水針擦著羅承腳邊過去，紮進空處。
秦野大笑：“舒服！”維護組第一人簽收針一轉，針尖指向秦野。
【體力保護乾預補簽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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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冷聲道：“記錄，對方先執行回收，體力保護反擊水針影子。”周硯立刻記錄。簽收針上的光暗了一下。巷戰不是擂台。這裡沒有寬闊站位，沒有乾淨邊界，也沒有觀眾喊聲。每一寸水、每一條管線、每一塊舊牌都可能被寫成簽收板。林照不能硬打，秦野也不能一拳把巷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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