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拳場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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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門打開的瞬間，雨線拳場的吼聲像水一樣灌進巷道。上層鐵台的燈還亮著，觀眾台卻沒了剛才那種混亂的喧鬨。所有聲音都被壓在一層低沉的械骨啟動聲下麵，像一群人同時把拳頭扣進鐵套。林照從巷口看出去。雨線拳場中央八角鐵台空著，鐵台下方排水孔泛著暗紅光。四周鋼架平台上，十幾名拳手被分成三層站位。第一層是舊雨線維護服，胸口掛維護牌；第二層是拳場常駐械拳手，右臂或左臂都接了不同程度的外置兵裝；第三層站在觀眾台陰影裡，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排排同步亮起的武識片燈。
拳場大屏上寫著三行字。
【汙染爭議升級】
【醫觀席避險轉運小隊涉嫌帶出下層汙染樣本】
【執行圍場清殺】
秦野看完，笑意沒了。
“清殺？”
周硯的小屏剛要自動抓取那兩個字，他自己先按住，隻保留低清文字：“拳場單方公告，未見守夜司或醫觀席複核。”
白芷冷冷道：“他們沒有資格用清殺。”鐵台邊緣，一個穿黑雨衣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他臉很瘦，眼窩深，右手戴著一隻銀灰控製環。控製環一亮，整個拳場的械骨啟動聲又齊了一分。
“白醫生。”他聲音通過拳場擴音器傳出來，“你越界了。”
白芷手術刀垂在身側：“老錢，幾年沒見，你還是隻會把賬寫在別人身上。”
蔣橫臉色一變：“錢鎮海？”林照聽過這個名字。雨線拳場明麵上的老板不常露麵，外麵都叫他老錢。蔣橫口中送貨舊習慣的“老錢敲三下”，指的就是他。
錢鎮海看向蔣橫，語氣淡淡：“蔣橫，你欠拳場三期臂費，欠白醫生三千六，欠觀眾一場勝負。現在還要站到汙染樣本那邊？”
蔣橫右肩還滲著血。他抬頭看著鋼架上的拳手，很多人他都認識。有一起打過夜場的，有借過藥的，有在雨裡互相抬過擔架的。那些人避開他的目光，又把械拳抬起來。這比陌生敵人難打。陌生敵人砸過來，他隻要還拳；熟人抬拳，他會先想起對方在雨裡遞過的半卷繃帶。錢鎮海要的就是這一點。
【血擂傷員被本場債務召回】
【是否回歸拳場處置】
蔣橫腳下的傷員票麵光圈閃了一下。
陳鐵臂低聲道：“別答。”
蔣橫咧嘴，卻沒笑出來：“我知道。”
他看向錢鎮海：“欠錢我認，欠命我不認。”
“你讓我右臂打拳，我打；你讓我把自己賣成櫃子裡的東西，我不打。”說完這句，他像才發現自己真的站到了拳場對麵，嘴角抽了一下，卻沒有把話收回去。
【血擂傷員身份穩定】
【未回歸拳場處置】
錢鎮海眼神冷了一瞬。控製環再次亮起。鐵台下方排水孔忽然湧出一圈暗紅水線，水線沿著八角鐵台邊緣繞開，像重新畫出血擂邊界。
【拳場圍殺規則生成】
【一、汙染樣本不得離場】
【二、協助汙染樣本離場者視為汙染同夥】
【三、拳場債務人應優先接受本場處置】
【四、醫觀席醫生不得攜帶汙染樣本越過清場線】
每一條都在壓他們的身份。
林照看著清場線，忽然問：“誰定義汙染樣本？”大屏停頓一息。錢鎮海沒有回答。
林照繼續：“拳場？舊雨線回收站？還是未顯名的流程發起人？”
周硯立刻記錄問題。大屏上的第一條開始閃爍。
【汙染樣本判定來源：舊雨線回收站維護端】
林照看向巷道裡倒下的三名維護人員：“維護端剛剛斷聯三人，且無法補全發起人和監督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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