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實驗體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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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誰把我放出來的”落進樓內，所有采集光都安靜了一瞬。安靜本身就是陷阱。獵場外環路從入場到現在，求救聲、排氣聲、彈幕提示、投放閥震響從來沒有真正斷過。可這一息裡，紅影不爬，實體異獸不吼，連舊廣告屏殘餘的電流聲都像被一隻手按住。林照沒有往前走。他先看腳下。路麵上，蘇晚星最後一槍留下的碎光斜線沒有消失。它擦過舊廣告屏，又穿過塌樓紅色采集框之間的空白，落在樓內牆角。那處牆角沒有光，不代表安全，隻代表沒有被獵場主動展示。
孟觀瀾蹲下，用劍尖點了點斜線邊緣。
“可走，但不能直走。”他說，“直走會經過三個采集框。最省路，也最容易被寫成我們主動進入暫緩片段。”
顧長風聽風片：“樓內有兩股風。一股從投放閥吹進去，一股從牆角往外冒。牆角不是死角，後麵有通道。”
祝紅纓的銅鈴貼近掌心，鈴聲被她壓得很低：“紅光不照那裡，危險反而更重。”秦野看著灰框裡的火力位短牌，胸口起伏很大，但沒再亂衝。他知道林照攔住他的原因，也知道蘇晚星最討厭被人當成失控對象。
“我守門。”秦野說，“誰追出來，我打誰影子。”
石岱也壓低拳架：“我守左前爪，實體異獸隻要轉身，我壓它行動線。”
林照點頭，把分工定住：“聞人晝，記錄我們按北境火力位最後公開火線確認路徑，不申請定位共享。周硯隻記低清文字，別補畫麵。沈知夏那邊繼續質詢暫緩片段來源，不解釋蘇晚星動作。”聞人晝的戰術板亮起最小字列。
沈知夏的聲音隨後傳來：“請獵場端確認，危險片段暫緩不等同人員失蹤，不等同隊伍可強製接入定位。若暫緩片段內出現未登記聲音，請公開該聲音是否屬於場地投放對象。”項目組終於回應，聲音比之前慢了半拍。
【未登記聲音來源正在核驗】
林照聽見“正在核驗”四個字，眼眶後的死亡回放又刺了一下。第一條失敗線裡，他直接要求核驗結果。光幕隨即展開一串編號，編號中夾著半個姓名音節，樓內童音被迫回應，牆角紅光全開。第二條失敗線裡，他拒絕核驗，獵場端將未登記聲音列為場地危險，實體異獸獲得清除授權。第三條失敗線裡，沈知夏代為追問聲音歸屬，天衡觀察席被牽進未登記對象解釋責任。
都不行。
林照抬頭：“不問歸屬。隻問狀態。”
沈知夏停了一息，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她轉向光幕道：“請僅公開未登記聲音當前狀態：是否具備攻擊行為、是否具備清醒回應能力、是否已被登記為投放物。不得公開編號、姓名、影像與聲音樣本。”
光幕遲遲沒有變化。實體異獸卻動了。它像被這句質詢刺激，背部金屬管同時鼓起，胸口接口亮出一圈暗紅。石岱一拳砸向它左前爪影子，拳勁沒有碰到爪尖，卻把它剛要抬起的行動線壓進地麵。秦野在門外震了一下，震勁順著斷梁傳進樓內，剛好打散一片撲向牆角的紅影。
林照趁這一息從碎光斜線旁切進去。他沒有踩蘇晚星留下的火線。那是她的選擇，不是給別人繼承的路。他隻沿著火線旁邊半步寬的暗邊走，身側是亮起的采集框，腳下是碎玻璃和舊廣告屏殘片。樓內空氣比外麵冷。紅光照著的地方很熱，像被無數視線烤著；沒有紅光的牆角卻冷得發潮。林照每靠近一步，喉側舊傷就像被細針從裡向外挑。
牆角後麵果然有通道。那不是樓梯，也不是地下室入口，而是一條被臨時挖開的維護縫。縫壁上殘留銀灰色金屬粉，和實體異獸背後的管路顏色相近。縫口邊緣掛著幾根斷開的細線，線頭很新，不像廢棄衛星城原本的老物件。一隻手從縫裡伸出來。手很小，手腕瘦得幾乎能看見骨節，皮膚卻不是正常的蒼白，而是帶著一種長期泡在冷光裡的灰。手背上有幾處舊針孔，針孔周圍有細小的黑色環紋，像被什麼東西反複接入又拔出。
林照沒有抓那隻手。他停在三步外。
“我看見一隻手。”他說，“不確認身份，不接觸，不拉出。”
聞人晝在外麵同步記錄。周硯的低清文字也落下。
【牆角維護縫內有未登記對象肢體顯露，場內未接觸，未呼名，未確認歸屬】
那隻手停了停，指尖在地上摸索，碰到一塊碎玻璃後又縮回半寸。童音從縫裡傳出，這一次沒有被采集光放大，反而像貼著地麵爬出來。
“燈關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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