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天空無人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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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像被人掀開一層鐵皮。舊換能塔芯上方，黑雨倒卷成一口巨大的井，井口裡落下密密麻麻的冷白點。它們不是普通鏡頭，也不是單純的巡防器。每一架都隻有巴掌大小，腹部掛著截鏈針，尾端拖著細細的冷光，像一群被改造成蟲子的無人機。天啟把它們叫作天幕蜂機。在林照眼裡，那就是一片會咬斷證據、刺穿狀態艙、把人的動作剪成商品的天空無人機群。
【天空清場協議啟動】
一千二百架蜂機分成四層壓下。最上層鋪成鏡頭網，遮住外部灰幕邊緣那些白點；第二層衝向塔芯齒輪，試圖重新接上剛被打碎的截鏈殺點；第三層貼著狀態艙飛，腹部截鏈針一枚枚探出；最下層則繞著江城隊盤旋，尋找低清文字、火線殘痕、審計牌和天衡質詢的接入位置。
這不是單純獸潮，而是把記錄、證據、狀態艙和隊伍邊界一起咬碎的機械雨。
秦野抬拳就要砸。
“別全打。”林照喝住他。
拳風停在半空，秦野眼睛發紅：“它們都下來了！”
“全打會落進狀態艙。”林照看著蜂機飛行軌跡，“碎片會變成我們破壞核心區。”
蘇晚星已經開槍。第一槍沒有打蜂機本體，隻切掉最上層鏡頭網的同步點。天空頓時裂開一道縫，外部灰幕邊緣那些被遮住的白點重新露出來。蜂機群反應極快，二十餘架立刻轉向蘇晚星，尾端冷光像針一樣紮向她槍線殘痕。
林照看見死亡回放亮起。蘇晚星若繼續擴散火線，蜂群會采樣火力殘痕，把她寫成清場源；若不打，鏡頭網重新閉合，外部封存鏈斷。第三條路隻有一瞬。林照喊道：“隻打同步，不打蜂體！”
蘇晚星槍鋒一轉，第二槍擦著蜂群邊緣飛過，像從針雨裡挑斷一根看不見的線。十幾架蜂機同時失去節拍，撞在一起，卻沒有爆開，隻像斷線蟲子一樣墜向外側收集溝。
秦野這才動。他不砸蜂機，隻橫掃墜落軌跡。震勁把冷白殘殼推向圓井外側，手腕因為強行改勁扭出一聲悶響，疼得他臉都抽了一下。
“真他媽精細活。”他咬牙道。
石岱壓到狀態艙環道外沿，重拳不打艙體，隻砸蜂機俯衝帶起的氣流。孟觀瀾帶周硯在碎片雨之間換位，每一步都隻給可走線，不替任何人確認終點。祝紅纓把危險鈴印縮成點，專標截鏈針落點。顧長風報上方回風，不解釋蜂機意圖。聞人晝和周硯隻記分層、數量、目標優先級，不記完整圖像。
林照站在塔芯二層中央，眼底銀白一點點亮起，卻沒有立刻觸發死亡回放。他在等蜂王指令換身。
天幕蜂機群的可怕就在這裡。蜂王機不是體型更大的核心，而是一段指令。指令每半息換一次載體，誰看見，誰就可能被寫成追蹤蜂王的判斷來源。若林照直接追，就會被判定為接管無人機群清場路徑；若蘇晚星打掉，火力殘痕會被蜂群采樣；若陸沉舟提示，外部複核低級接入會變成戰鬥建議。
低藍燈隻亮了一下。
【事實確認：蜂王指令正在遷移。不提供位置】
林照嘴角微微一動。陸沉舟的邊界卡得很準。確認事實，不給路，不搶判斷。
沈知夏那邊壓力更大。最下層蜂機分出一百餘架，直撲天衡觀察席接入標記。它們不殺她，卻試圖把她的質詢端包成一個“外部乾預點”。隻要包成，獵場就能說江城隊依賴天衡外部壓力維持證據鏈。
沈知夏的聲音比剛才虛了一些，卻仍舊鋒利：“申請公開蜂機群讚助端和維護端。”
質詢沒有得到文字答複，蜂機群卻用俯衝代替了回答。冷白針雨驟然加速，一半衝向天衡標記，一半衝向塔芯齒輪。沈知夏那邊的灰金光被壓得搖晃，像風裡的薄紙。
“秦野，外側收集溝。石岱，別讓狀態艙被氣流撞開。孟觀瀾，帶周硯離開塔芯正下方。羅承，盯最慢的那架。”
他一句話，隊伍立刻動起來。蜂機群第一輪俯衝被拆開。蘇晚星切鏡頭同步點，秦野震低空針雨，石岱壓狀態艙外沿，孟觀瀾帶周硯換位，羅承拆下一枚蜂機殘殼裡的舊換能碼。林照沒有看天上最多的那一片。他盯著最後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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