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守夜司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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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守夜司大門在舊城區北側，不高，也不亮。兩根黑色門柱立在雨後的街麵上，表麵沒有城社大樓那種能把人照得發光的銀白塗層，隻有一道道被夜雨衝出來的舊刀痕。門柱中間掛著一塊黑牌，上麵刻著四個字。
【夜中守城】
林照到的時候，正好八點。天色還沒徹底亮，街麵上卻已經擠滿了光幕車、城社安保和各路低清記錄端。昨夜獵場崩塌、實驗體出城、城社通緝爭議和白銀確認被拆成無數條短詞，在路邊小屏上滾來滾去。有人想拍他傷口，有人想拍守夜司是否接收他，也有人隻想等一個能把“白銀黑馬被通緝”剪成熱詞的角度。
秦野陪在他左側，拳骨上還纏著昨夜臨時包紮的黑布，臉色比平時沉得多。周硯抱著低清板，眼睛紅得像一夜沒合。羅承走在後麵，工具箱扣得很緊，手腕燙傷處貼著白芷給的隔離貼。蘇晚星沒有站在他們身邊，她在街對麵樓頂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裡，槍匣沒開，隻把幾台試圖從高處拍林照傷口的微型鏡頭壓回廣告架後麵。
“這門看著不歡迎人。”秦野低聲道。
林照看著那塊黑牌，肩側傷口在晨風裡一抽一抽地疼。
“守夜司要是歡迎人，就該改成白天營業。”
秦野愣了半息，隨即罵了一句：“你還有心情冷笑話？”
林照沒笑。他剛往前邁一步，門柱下方就亮起一圈冷黑光。光沒有刺眼，卻像一根線從腳踝往上量到喉側、肩骨、指縫和胸口。昨夜白銀氣血穩定承壓的記錄被調出來，和城社通緝爭議、汙染創傷複檢、獵場現行證據保全一起掛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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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守夜司大門核驗啟動】
【對象：林照】
【可選入口一：白銀特招報到】
【可選入口二：現行汙染事故問詢】
【可選入口三：城社通緝爭議移交】
三條入口像三扇看不見的門，同時在林照麵前打開。街邊那些光幕端立刻興奮起來，連城社安保車頂的紅線都抬高了半寸。
周硯臉色一變：“特招報到聽起來最好，但它會把你昨天從獵場出來的身份洗成守夜司新招收的白銀武者。城社能說你被守夜司先接走，通緝爭議移交不完整。”
羅承接道：“城社通緝爭議移交也不行。那是把你按他們的通緝對象送進去，昨夜接人和現行證據保全會被壓低。”
秦野盯著第二條：“問詢聽著像進去挨審。”
“本來就要挨審。”林照道。
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到街邊幾台鏡頭反而愣了一下。昨夜他從廢棄衛星城出來時，韓嶽就說過，守夜司不收漂亮履曆，隻問他敢不敢在夜裡繼續站。白銀兩個字很亮，通緝爭議很臟，而守夜司大門偏偏要他先承認自己不是來領榮譽的。林照抬手，按向第二條入口。
【現行汙染事故問詢入口確認】
【限製：問詢不等於收押，不等於免責，不等於撤銷城社通緝爭議】
【對象需接受汙染創傷複檢、獵場證據鏈複核、守夜責任邊界詢問】
門前的光幕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嘈雜。有人失望，因為沒有拍到白銀特招的漂亮畫麵；有人興奮，因為“問詢”兩個字比特招更適合製造嫌疑。城社安保端也迅速彈出一行紅字。
【城社聯合異議：通緝爭議目標不得以問詢形式規避移交】
林照沒有回頭。守夜司門柱上方，另外兩行黑字壓下來。
【守夜司回複：問詢對象為現行汙染事故關鍵見證人】
【通緝爭議保留，移交條件未滿足】
城社紅字閃了兩次，沒有繼續落下。它們當然想把林照按通緝目標帶走，可獵場簽發端利益關聯還掛著，實驗體離場事實還在，守夜司又把他寫成關鍵見證人。現在誰先把手伸過線，誰就要把昨夜那堆賬重新攤開。門內走出紀南枝。她換了一身守夜黑甲，短發濕著，手裡拿著一隻舊式紙袋。紙袋沒有漂亮封條，隻有三張皺巴巴的登記紙和一支黑筆。
“自己填。”她把紙袋遞給林照，“姓名、當前傷勢、是否清醒、是否願意接受汙染創傷複檢。”
秦野忍不住道：“不是都有記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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