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城社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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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社聯合安全托底建議掛在雨幕上，比舊雨排的敲擊更刺眼。它不用聲音，也沒有影像，隻把一行行字壓到下城區公共屏最上方。字體乾淨，措辭溫和，像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越過守夜黑釘線，輕輕按在整條街的脖頸上。
【建議：下城區東雨線片區列為臨時風險區】
【建議：居民分批遷移】
【建議：舊管線由城社安全端統一清理】
【提示：拒絕托底可能導致公共安全責任歸屬不明】
蔣橫當場笑了一聲，笑裡沒有半點輕鬆：“好啊，井蓋還沒掀，他們先把街掀了。”
陳鐵臂站在廢舊貨車前，鐵臂沒有動，肩膀卻沉得更低。他以前在城社外包隊乾過，太懂這幾行字後麵是什麼。臨時風險區一旦落下，居民可以被遷，拳館可以被關，黑診所可以被查封，舊管線統一清理就會變成統一接管。到時候哪怕夜潮退了，下城區也未必還回得來。
秦野盯著公共屏，低聲道：“這比舊雨排還惡心。”
林照沒有接話。他看見人群在後退，卻不是因為害怕井蓋，而是害怕那行“遷移”。一個賣熱湯的老人把推車扶正，手一直抖；白芷診所門口排著兩個擦傷的人，其中一個小孩死死攥著母親袖子，眼睛盯著“統一清理”四個字。對下城區的人來說，汙染可怕，城社也可怕。前者會殺人，後者會把人連家一起搬走，再告訴你這是保護。
韓嶽的守夜短牌接入現場。
【守夜司當前封控：三處舊雨排支路】
【未批準整片區風險化】
【城社建議待核】
城社端幾乎立刻回彈。
【守夜封控範圍不足】
【下城區人口密集，建議擴大邊界】
【請現場臨時小隊提交拒絕依據】
周硯看著“拒絕依據”四個字，指尖發緊。它不是問事實，它是把責任推回來。若他們提交不出依據，城社就能說守夜司拖延；若他們匆忙擴大邊界，下城區就會被寫成風險對象。舊雨排問“誰替門內求助”，城社問“誰替街區擔責”，問法不同，繩子一樣。
死亡回放在林照眼底展開。第一條，他同意臨時風險區，街麵灰白線沒有擴散，城社清理車卻在半小時後接管三處舊管口，所有現場文字記錄轉入城社安全端複核。第二條，他直接拒絕，城社把拒絕記錄公開給公共屏，居民恐慌後撤離踩線，舊雨排獲得回應。第三條，韓嶽以守夜司強壓城社，城社轉入上級民生席，反咬守夜封控不足，要求調取江城隊獵場爭議記錄。
不能接，不能硬拒，不能讓街麵恐慌。林照走到公共屏下，雨水順著額角往下滑。他沒有拔刀，也沒有看城社標識，隻看向街麵上那些還站在乾燥線後的普通人。
“先確認當前危險。”他說。
【當前危險：舊雨排支路異常回流】
“確認是否越過三步線。”
【未越過】
“確認是否獲得居民回應。”
【未獲得】
“確認是否附著居民樓、攤車、診所燈箱。”
公共屏停頓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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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發現附著】
“那就不能把下城區寫成風險對象。”林照道，“隻能把三處舊雨排支路寫成危險點。”
這幾句被周硯同步到所有低亮屏上。人群裡有人長長吐出一口氣，像終於從那隻白手套底下掙出半寸。蔣橫看了林照一眼，這次沒有譏諷。他把熱湯車旁邊一塊掉落的棚板扶正，擋住雨排方向的反光，讓後麵的人不用一直看見那口抖動的井蓋。
街口卻傳來輪胎碾水的聲音。兩輛城社藍白清障車停在封控線外，車頂折出四根細長探杆，杆頭亮著柔和白光，像是隨時準備替守夜司把三處舊雨排罩住。車上沒有人下來說話，隻把設備申請直接推到公共屏。動作比文字更狠，因為很多居民一看見清障車，身體就先軟了半截。下城區太熟悉這種車，來時說是清理，走時常常連招牌都一起帶走。
【城社清障設備待入場】
【用途：舊管線風險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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