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下城區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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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館門口的濕腳印沒有再往前。它停在黑釘線外三寸，水漬卻從腳跟處慢慢分開，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把舊館、東雨線和更低處的街巷同時牽住。林照盯著那道濕痕，喉側舊傷一陣陣發麻。它不是人走過來的聲音，更像一段舊路被強行拖到眼前，讓所有人以為自己隻差一個名字就能把空缺補完。
【未顯名同行者接近】
【缺失對象：第四名同行者之外】
【請確認第五名同行者】
周硯的手指懸在低清板上，沒有立刻落字。剛才他險些說出“第五個”，此刻臉色比雨夜還白。秦野也聽懂了這句提示有多臟，若他們順著說下去，舊館就會得到一個可以追索的人；若他們反著否認，舊館又能把缺失寫成隱瞞。兩頭都是坑，中間隻剩一條細得發疼的路。
“不確認第五名。”林照道，“隻確認第四名之外存在未顯名同路痕跡。”
【請提交同路定義】
“同一段源點驗證路線留下過痕跡，不等於同隊，不等於同行，不等於同名，不等於同責。”
濕腳印邊緣猛地一暗。舊館深處的低語又湧了一下，像有人急著把“痕跡”擰成人。韓嶽握刀的手沒有出鞘，黑釘線卻壓得更穩。秦野站在林照左後方，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偏偏腳尖一步沒跨。剛救出來的守夜二組還在黑釘線後喘息，若舊館再拖一次，他肯定想衝進去把地板掀了。可這一次，他把那股火硬生生咽回去，隻低聲罵了一句。
“別讓它找人。”林照說。
“知道。”秦野眼裡發紅，“我看線，不看影子。”
羅承半跪在白線旁，檢修針始終懸在三寸外。他額角都是冷汗，不是怕，而是那串濕痕經過舊館地板時，帶出了一點他熟悉的舊接口溫度。三個月前他修過牆，摸過鎖，碰過不該碰的殘標。舊館要的不隻是林照的名字，也想要他低頭承認自己曾經承擔監督職責。
“前兩段是舊館地板回放。”羅承聲音很啞，“第三段帶東雨線潮氣，第四段不是舊側門，是下水道乾線的回流味。它沒有走向武考中心，它往下城區擴了。”
韓嶽臉色一變。幾乎同一刻，守夜車外的低亮公共屏一塊接一塊亮起，江城下城區夜間應急通道被強製推送成文字模式。沒有尖銳警報，隻有四行冷白字，像雨水裡突然浮出許多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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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區東雨線支路異常回流】
【三處舊雨排同步敲擊】
【黑診所街醫療燈箱受乾擾】
【夜食街人群退避線請求接入】
秦野猛地抬頭：“街上還有人。”
當然有人。下城區從不會因為夜潮就空下來。有人剛下夜班，有人守著卷簾門後的診所，有人推著熱湯車避雨，還有孩子躲在棚簷下等父母。舊館這一步不是為了顯形，它是要把“缺失同路痕跡”鋪進下城區所有潮濕的排水口裡，再讓整片街區成為它可以追索的對象。
死亡回放亮起。第一條，守夜司按下城區風險區封控，街麵所有人被寫成待遷移對象，灰白字線順著居民登記表爬進樓道。第二條，林照要求全線撤離，舊雨排敲擊被群眾腳步聲擴大，呼名變成混亂回應。第三條，秦野衝到最響的雨排口砸下去，灰白線借拳勁越過黑釘線，東雨線暫穩狀態崩開。
不能把下城區當風險，不能喊，不能砸。
韓嶽已經開始調度：“守夜二組留舊館，不聽鈴，不伏身，不補名。三組切東雨線支路，但隻封口，不進井。林照，你們能不能去街麵？”
“能，但不全去。”林照看了一眼眾人，“周硯跟我走，文字屏要有人盯。秦野走街麵退線，隻攔越界，不打雨排。羅承留車上核外線，不碰舊接口。白芷那邊隻能做醫療邊界，不能接管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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