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著,卻沒有再看那隻抖動的井蓋。她大概聽見了某個熟人的聲音,或者聽見了最想聽的那句求救。忍住不回應時,她的肩膀抖得比雨排還厲害。
就在這時,雨排縫裡滲出一線灰水,細得像頭發,卻直直遊向那個孩子的鞋尖。女人本能地要把孩子抱起,腳跟一錯就要踩出乾燥線。秦野先一步橫身過去,沒有踢井蓋,也沒有碰那線灰水,隻用肩膀撞翻路邊空貨架,讓貨架腿卡在她腳前半尺。女人被迫停住,懷裡的孩子嚇得哭出來,哭聲剛起又被她死死捂回去。
秦野的肩膀被貨架尖角刮出一道血,疼得他眼角一抽。他明明可以一拳把井蓋砸爛,也可以一把將母子倆拽到身後,可那樣都會變成舊雨排想要的動作。他隻是低下頭,喘著氣對孩子笑了一下,笑得一點也不好看。
“別怕,站著就贏了。”他說。
蔣橫原本還想罵他多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把外套往旁邊一甩,帶著兩個拳館學徒去搬第二輛廢車,專挑井蓋三步外的位置卡,不碰水口,不壓線,也不讓人群看見舊雨排的縫。陳鐵臂更狠,鐵臂撐住車身時,改造關節一節節發響,卻始終沒有把力道遞到井蓋上。兩個人都不是林照的隊員,也不是守夜司的人,可他們比很多拿著證件的人更明白:這條街不能交出去,也不能被一時衝動砸出新的口子。
林照看見了,心裡像被鈍刀磨過。他們守的不是冷冰冰的線,是這些人好不容易攢下來的日子。
【街區負責人確認失敗】
【轉入公共風險區判定】
“不轉。”林照道,“下城區不是風險對象。當前危險對象是舊雨排支路異常回流。”
【請提交分離依據】
羅承的文字從守夜車頻道傳來:“異常回流集中在三處舊管口,居民樓外牆、夜食攤、診所燈箱無汙染附著。灰白線沒有越過乾燥三步線,敲擊未獲得回應。分離依據成立。”
白芷的燈箱也亮了一下。
【當前傷者為雨滑擦傷兩名,驚厥一名】
【未發現汙染性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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