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誰是舊神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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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屏上那行灰白字一出來，整條夜食街都像被雨水按住了喉嚨。剛才還敢把擋雨布往外拉半尺的攤主，又把手縮了回去。誰提供第七小隊夜巡記錄，這句話比“誰是舊神信徒”更狠，因為它沒有直接喊抓人，卻把守夜司、城社、舊換能站三條線同時擺到了街麵上。韓嶽的臉色冷得可怕。他看著那行字，手指壓在黑牌邊緣，像下一息就要把整個公共屏釘碎。可他沒有動。守夜老隊長最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用怒火替對方補一個“守夜內部有鬼”的現成答案。
【舊神信徒篩查對象請求重定向】
【請確認：誰提供第七小隊夜巡記錄】
【建議提交：人員姓名】
秦野低聲道：“又要名字。”
“不是又。”林照看著公共屏，“它一直要名字。之前要第五個，現在要舊神信徒。”
許青蘿的監察短牌還暗著一格。她剛才強行改格式，執責評分被壓下去，此刻再碰守夜舊檔，權限會比平時慢。她沒有解釋自己的代價，隻把短牌重新接到低亮表格上，指尖穩得像刀背。
“不按人員姓名查。”她說，“先定義篩查對象。”
城社端和灰白字同時閃了一下。
【疑似舊神信徒篩查需定位人員】
【非人員對象無法追責】
死亡回放在林照眼底展開。第一條，許青蘿按提示提交“守夜舊檔影閱人員待核”，城社立刻把韓嶽、紀南枝、守夜三組和舊倉經手人全部列入內部嫌疑，夜潮現場封控權限被削。第二條，林照把矛頭轉向城社協查端，城社安全端反手提交“現場臨時小隊情緒化指控”，下城區遷移建議重新抬頭。第三條，眾人把舊換能站殘留寫成唯一來源，灰白字承認非活體接入，隨即要求現場人員確認誰“信從”該殘留格式。
三條路都在找活人。林照閉了閉眼，雨水順著睫毛落下。他再睜眼時，聲音很平。
“舊神信徒不是先填人名。當前可核驗的是篩查格式由誰接入，誰轉寫，誰預置分類。”
【請提交替代表述】
“當前對象為舊神篩查格式接入源，不是活人嫌疑人。”
周硯把這句話推到公共屏上。他的低清板微微發燙，屏幕邊緣跳出兩行小字。
【記錄權限受乾擾】
【建議改用標準嫌疑清單】
周硯指尖停了一下，眼底有一瞬間的怒意。他最擅長把混亂壓成文字，可現在連記錄方式都在逼他換格式。換了，就等於承認城社那套人員優先的清單才是標準。他沒有罵，隻從包裡摸出一支防水筆，把低清板側邊那層薄膜揭開，直接在備用記錄紙上寫。
“手寫。”他說，“不走它的標準格。”
這一筆很慢，卻把街麵上的氣又往回穩了一點。秦野看見他手背都繃白了，想說“我來擋”，話到嘴邊又咽了。記錄這件事不能代替，周硯必須自己守住。許青蘿接著填表。
【來源短句：第七小隊夜巡記錄】
【當前事實：灰白字要求確認提供者】
【禁止推斷：不得以記錄出現推斷守夜人員為舊神信徒】
【下一步核驗：記錄經過的接入源】
灰白字開始退讓，又像是在換一種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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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選接入源】
【一：守夜舊檔影閱】
【二：城社協查端】
【三：舊換能站公開記錄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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