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提的是城市夜潮防線。”
林照沒有立刻答。城市夜潮防線聽起來比活人承載乾淨，可防線一旦成立，就會要求防線指揮、區域歸屬、撤離順位和失守責任。江城夜潮剛成形，最危險的就是有人想替整座城畫一條統一防線。死亡回放在眼底閃過。第一段，他接受城市夜潮防線，黑旗瞬間擴大到下城區，所有街麵燈火都被寫成防線節點。第二段，他拒絕所有防線，南界缺口失去外沿承壓，灰黑潮線直接灌入三條舊街。第三段，他不接防線，隻確認“缺口當前越界部分”，讓南界隻處理已越界潮線，不承載整城。
“隻處理已越界潮線。”林照道，“不建立城市防線。”
韓嶽那邊停了一息：“收到。”
許青蘿的監察屏補上三行。
【城市夜潮防線：未生成】
【南界處理對象：已越界潮線】
【活人承載：未生成】
江城三中舊館方向又響了一聲停鈴。那聲音比先前更近，像從雨裡滾到下城區街麵。
羅承的外線很快接上：“舊館低級響應增強，但沒有生成當前活人歸屬。”
“維持留守，不入場。”林照道。
“舊館留守組問要不要轉三線之一。”
“不轉。”林照道，“舊館是響應，不是防線。”
周硯把這句話寫進第三列。
【舊館隻報響應增強】
【不轉防線】
【不生成當前活人歸屬】
羅承那邊傳來很輕的碰撞聲，像工具箱被他一腳踢遠。他沒有解釋，林照卻聽懂了。羅承以前最擅長的就是找接口、補權限、把壞掉的東西臨時接上。可今晚很多接口不能碰，很多權限不能補，很多看起來能修的東西，其實都是夜潮遞來的把手。這個轉變對羅承不輕鬆，甚至比打一場硬仗更憋屈。
“工具箱封上。”林照道。
羅承笑了一聲，聲音乾啞：“早封了。你再晚一句，我怕我手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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