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紙條折成方塊，放進袖口。推門走入夜色，前往後山洗髓池。
一個時辰後。洗髓池地下空腔。
池底暗門敞開。石台上堆滿了大小不一的玉匣。天煞宗送齊了煉製七枚丹藥所需的所有高階輔材，還多備了三份餘量。
李長安盤膝坐在一座青銅丹爐前。
這是從城主府寶庫裡提出來的四品法器。
他抬起右手，一縷真火從掌心騰起，投入丹爐底部。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地下空間。
玉匣逐一開啟。
血靈芝、千年地黃精、枯木藤。靈材懸浮而起，落入爐口。真火炙烤。
李長安沒有動用神識去壓製藥力反撲，而是直接運轉墨綠色的分離法則。
千百根法則絲線鑽進丹爐，刺入藥材內部。雜質被寸寸剝離，化作飛灰從爐底排氣孔散出。隻留下純粹的生機藥液在爐底滾動。
這種極其暴力的提純方式，讓原本需要耗費數日的煉化過程縮短到了兩個時辰。
藥液融合成一團淡青色的液滴。
李長安分出一縷心神，沉入識海。墨綠色道種邊緣，剝離出極其微小的一絲力量。這絲力量包裹著生與死兩種截然相反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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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指一彈。
力量穿過丹爐，融入那團淡青色液滴正中心。
藥液表麵出現劇烈的沸騰，規則衝突引發排斥。但在時間之力的微弱調和下，沸騰很快平息。生與死交織的法則烙印徹底隱入丹藥內部，被濃鬱的生機層層包裹。沒有任何化神修士能察覺到這份隱藏的饋贈。
李長安掐動凝丹法訣。
爐蓋掀開，一顆布滿青色丹紋的圓潤丹藥落入他的掌心。
第一枚枯木逢春丹，成形。
李長安把丹藥裝進玉瓶。
他對外的說辭是需要休養三天。這為他騰出了充裕的空隙。
他抬手打出一道傳音符。
半炷香後，空腔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統領孟大錘停在門外的禁製前，單膝跪地。他體內那枚道種安分守己，沒有折騰他的道基，但他比誰都清楚石門裡那個男人的手段。
“屬下見過主上。”孟大錘低頭。
隔著石門，李長安的聲音傳出。
“三件事。”
孟大錘豎起耳朵。
“第一，調動手底下所有信得過的人，換便裝去南境三個最大的地下坊市。分批次買進紙條上的藥材。不能走漏風聲。你體內的法則道種如果感知到高於元嬰的探查，會自動陷入沉寂，不用擔心暴露。”
門縫裡飄出一張折好的紙條，落在孟大錘麵前。
孟大錘撿起紙條，沒有拆開，直接收進儲物袋。“遵命。”
“第二，天煞宗五百弟子駐紮在城外十裡。派人盯死他們的外圍營地。誰進了中軍大帳，誰用過傳訊陣盤，幾時幾刻，每天整理一份名冊送進來。”
孟大錘點頭記下。
“第三。”門內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去藏經閣，弄清楚三樓最近這段時間的靈力流向。如果有阻礙，不用強探。隻記錄護陣的波動頻率。”
孟大錘咽了下口水。那是城主的禁區，但他不敢多嘴。“屬下明白。”
“去辦。”
腳步聲遠去。空腔內重歸死寂。
李長安取出翠綠色的玉瓶，拔開禁製。第二滴萬年靈乳飄出，落入掌心。
他閉上眼，墨綠法則破體而出，卷住那滴靈乳，開始新一輪的淬煉。
日落時分。洗髓池外。
李長安披著黑袍，推開石門走出來。他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步伐虛浮。身上殘留著濃烈的真火灼燒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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